边朗再次向前一步,那只手已经近在咫尺了,他抬手就能抓住。
然而,边朗用力闭了闭眼,仿佛极力克制着某种违背他人性的渴望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再向前一步会生什么,”边朗喉结滑动,“你只有这一次机会,只要你让我停,我就不动。”
一滴晶莹水珠从齐知舟的小指尖滴落,“啪”地砸在边朗的脚背,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。
齐知舟始终没有说话。
伴随着这样的沉默,边朗心脏渐渐往下沉
就在此刻,他透过磨砂玻璃的倒影看见,齐知舟的另一只手从脖颈间拿起了什么东西,叼在了嘴里。
那是。。。。。。那是什么?
边朗难以抑制地颤抖,那是他送给齐知舟的项链,挂着他警服第二枚扣子的项链!
一道遮天蔽日的白光在边朗脑中骤然炸开,他低骂了一声“操”,紧紧攥住那只伸出玻璃门的手,闪身进了淋浴间。
水流声凌乱,磨砂玻璃上的身影变成了两个重叠的人影。
忽然有一只手掌“啪”地拍上了玻璃,指尖难以忍耐地收紧,很快另一只更宽大、更粗糙的手掌覆了上来,两只手十指相扣。
磨砂玻璃不断承受着剧烈撞击,水流声也逐渐变得破碎,甚至像是细弱的哭声和求饶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道纤细身影双腿颤抖,后背贴着玻璃滑坐在地,而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,将他完全笼罩在身下,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。
第99章
凌乱的水渍一路从浴室蔓延到客厅,茶几下铺着的羊绒地毯被打湿,洇出一团团的深色痕迹,像被外力强行侵入后盛开的花苞。
齐知舟被摁在柔软的沙里,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稠密而粘腻的水声,让他感觉自己正躺在水面上不停晃动。
“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齐知舟眼中看到的天花板是颠簸的,耳边摇晃着边朗沉沉的喘息,他意识有些模糊,“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下雨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边朗单膝跪在齐知舟双腿之间,另一只脚踩着地,闻言笑了一下。
他用手攥住齐知舟纤细的脚踝,接着将齐知舟的右脚架到了自己肩膀上:“是下雨了,知舟,好大的雨。。。。。。我被淋得湿透了,你感受到了吗?”
他的动作比言语来得更加直白猛烈,让齐知舟头皮紧,无意识地吐着舌尖,眨一下眼就滚下一滴泪珠。
素来高洁如皎皎月光的齐教授不停晃动,脸上被眼泪和其他液体弄得乱七八糟,眼角红,脸颊红,从耳廓到脖颈也都是红的。。。。。。这副模样不知道在边朗梦里出现过多少次,但边朗却觉得此刻的齐知舟远比于他梦境中的还要更好看,好看到让他心尖都在颤。
哪怕现在让我就这样死了,我也心甘情愿。
边朗脑海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。
齐知舟当然不会知道边朗正在想什么,他只知道边朗倏然俯下身来压着他,猝不及防的剧烈力道令他听到了更加猛烈的雨声。
齐知舟半睁着双眼,睫毛被淋湿,眼前不断闪过连绵成片的白光,过电感一阵阵蹿遍全身。
下雨了,一定是下雨了,还有很强烈的闪电。
他扬起脖颈,呼出断断续续的气息,对边朗啜泣着说边二,我被雷劈中了,你救救我,救救我。。。。。。
齐知舟的声音比平时沙哑,边朗盯着他失神的模样,额头和脖颈鼓起青筋。
在边朗的手掌下,齐知舟的腰在抖;在边朗的肩膀上,齐知舟的腿也在抖。
边朗贴着齐知舟汗涔涔的侧脸,亲了亲:“少爷,我救不了你了,我也快死了。”
齐知舟的脖颈绷紧,耳边嗡嗡地响,他忽然间反应过来,现在欺负他的不是闪电,正是压着他的边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