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半夜的,你一个人修仙啊?有这想法你和我说,我和你双修啊!”
齐知舟倏然抬头,现边朗正倚着门框,满眼戏谑地看着他。
边朗打了个哈欠:“走了,睡觉去。”
齐知舟下意识地合上翻开的笔记本,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边朗神情微变,心脏沉了沉。
作为刑警,他再明白不过齐知舟的身体语言意味着什么紧张和防备。
边朗的第一反应是,我们都共同经历过这么多了,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吗?
二人隔着几米距离,谁都没有说话。
少顷,齐知舟率先打破沉默,绕过书桌往外走:“我夜里醒来睡不着,来看看书。”
经过边朗身边时,边朗抬手撑着门框,拦住了齐知舟。
他目光掠过齐知舟空荡荡的脖颈:“东西呢?”
齐知舟浑然不觉般问:“什么?”
边朗视线上抬,盯着齐知舟的双眸:“你睡着后,我给你戴上的。”
齐知舟仿佛才反应过来边朗指的是什么,他从家居服口袋中取出那条穿着扣子的银链:“我取下来了。”
边朗锐利的眉角蹙起:“为什么?”
齐知舟平静地说:“这是警服上的扣子吧,做成装饰品不太合适。”
边朗说:“这是从我入警后第一件执勤服上面拿下来的,第二枚纽扣,都说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。”
齐知舟微微垂眸,避开边朗的视线:“你好好收藏。”
空气变得有些沉重。
边朗缓慢而低沉地问:“这是我的心,你不要?”
齐知舟说:“这么有纪念意义的纽扣,给我不合适。”
边朗不给齐知舟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:“你就说你要不要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齐知舟没有回答,深夜的书房中静悄悄的。
“行啊,这个你不喜欢,那就换一个。”边朗笑了一下,“我穿了好多条,有我警校校服的,有警礼服的,有我第一次立功领奖穿的西服的。。。。。。本来都是为你准备的,随便你挑,你喜欢哪条就戴哪条。”
齐知舟愣了愣:“边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”边朗目光沉凝,“我把每一件有重要意义的衣服上的第二枚纽扣都摘下来了,穿在链子上,幻想有朝一日能送给你。以前不敢拿出来,是怕你不要。知舟,到现在了,你还是不肯要吗?”
他直白的注视让齐知舟不自觉偏头回避,笑着说:“我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,边朗,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?”
边朗语不由得加快:“还要处理什么?案子不是已经破了么?”
齐知舟这时抬眸直视着边朗:“你是这么想的?”
边朗反问:“不是吗?齐博仁死了,十年前的火山福利院,十年后的比泉村,都可以画上句号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从我口中套话?”齐知舟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“你并没有真的相信我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那你呢?”边朗紧紧盯着他冰冷的双眼,“你在隐瞒我什么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齐知舟轻轻呼了口气,妥协般说道,“今晚先这样吧,你的伤还没有好,快去休息吧。”
边朗看着他说:“知舟,你有那么多心事,为什么不肯让我知道?为什么总是要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