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知舟的目光落在边策的右腿上:“你的腿。。。。。。是在那场大火里伤的吗?”
边策眸光沉了沉,搭在右膝的五指下意识地收紧:“嗯。”
这时,瞿一宁走上前来,他先是凝重地看了眼手术室紧闭的门,然后眼神在那张和边朗相差无几的脸上停留了片刻:“你就是边队的哥哥?”
边策立刻收起了所有情绪,站起身说: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新阳市刑侦大队的瞿一宁,”瞿一宁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我们有些情况要向你了解,和我来一趟吧。”
边策深深看了一眼齐知舟,又担忧地望了眼手术室,最终什么也没说,一瘸一拐地跟上了瞿一宁。
在他身后,齐知舟忽然转头盯住了边策的背影。
他微微眯起双眼,漆黑瞳孔里再也没有分毫沉痛,只有冰冷而锐利的审视。
手术持续了一整夜,边朗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,转诊到了市里的医院,插着管子被送进了重症病房。
从医生宣布边朗死不了的那一刻开始,齐知舟就和灵魂出窍了似的,僵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一动不动。
转诊的救护车都已经把边朗接走了,齐知舟还呆呆坐着,像个漂亮的手办娃娃。
方锦锦和罗茜茜两位女士难得没有欣赏齐知舟的顶级美貌,而是急得团团转。
方锦锦说:“齐教授,你一整晚连口水都没喝,这样身体会垮掉的!”
罗茜茜都快哭了:“知舟哥,边朗没事了,已经被接走了!”
“边朗”这两个字仿佛是启动手办娃娃的开关,齐知舟冰冷无机质的眼珠转了转:“边朗走了?”
见他终于有了反应,方锦锦忙不迭点头:“对啊对啊,边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,转到市医院去了!”
齐知舟双手撑着大腿,缓慢地站起身:“好的,你们都辛苦了。”
方锦锦和罗茜茜皆是松了口气,罗茜茜问:“知舟哥,你真没事吧?”
“没事的,茜茜。”齐知舟笑了笑,“我去那边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服,太脏了实在是。”
知道爱干净了,看来是恢复正常了。
方锦锦说:“齐教授,你也受了伤,先做个检查吧。”
“好。”齐知舟抬脚就走。
方锦锦赶忙喊住他:“齐教授,你往哪儿走呢,检查室在这头!”
齐知舟说:“我也要去市医院。”
方锦锦:“你不检查了?不洗澡了?”
“要的。”齐知舟坚持道,“先去找边朗,到了边朗那边再检查,然后洗澡。”
“不行!”方锦锦拽着他,“先检查!”
齐知舟微微皱眉:“我也需要转诊。”
方锦锦:“不,你不需要。”
齐知舟镇定自若地说:“稍等,我去三层跳个楼。十米左右的高度不会死,但需要转诊。”
语气非常认真严谨,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再不放他去找边朗,他真的会去跳个楼。
方锦锦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罗茜茜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