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他?”洪吓春脸上爬满皱纹与泪痕,“那是谁?谁该去给我儿陪葬?”
“是我,该死的人是我。”齐知舟喉结滚动,放低声音,“等我死了,在下面见到你儿子,我给他磕头认罪,我给他当牛做马。他做少爷,我给他做奴才。”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好啊!”洪吓春拍掌,笑得毛骨悚然,“儿啊,你开心吗?高兴吗?害你的人要去陪你了!”
齐知舟嗓音轻柔,充满悔恨与愧疚:“春姨,我马上就要死了。你告诉我,你儿到底是怎么死的,等我见到他,我好向他赎罪。”
“齐知舟,我已经提前让我儿走了啊!”洪吓春哭着说,”都是因为你。。。。。。要不是他看到了你,他也不会跟到福利院里,你害死了我儿,你是杀人凶手!”
齐知舟瞳孔猛地一缩!
零散的线索在他脑中迅串联成线,他握了握:“害死你儿子的还有一个人,她也该去死。”
洪吓春浑身一僵,猛然抬起头:“谁!还有谁!”
齐知舟目光森寒,嗓音陡然变冷:“还有你啊。”
“我?我那么爱我儿!你胡说!”洪吓春大喊,“不是我!”
“就是你!”齐知舟喝道,“洪吓春,你儿子本来可以逃脱,却重新回到了福利院,真的是因为看到我了吗?”
洪吓春犹如当头一棒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齐知舟看似从容不迫,实际上冷汗早已浸透衣衫。
千钧一之际,只能赌一把了!
“你丈夫表面上是卡车司机,实际上是为福利院诱拐儿童。而你,表面上是保洁,实际上负责监视福利院的孩子们。你丈夫出车祸死了,你就接下了他的活。你拐走了小旭,害死了小旭的亲生母亲,开车回到新阳市时却收到消息,有人让你把我绑到福利院。”齐知舟字句清晰,盯着洪吓春浑浊的双眼,掷地有声道,“你预感到福利院要出事,打电话通知你儿子赶紧离开。你儿子顺着山道往下走,恰好碰到你开车回到福利院。当时我被打晕了扔在车里,你儿子怎么可能看得到我?他看到的是正在开车的你,所以才会追着你回到福利院!”
洪吓春眼中透出清晰可见的恐惧,她抱着头喊道:“闭嘴!你闭嘴!是你。。。。。。是你害死了我儿!”
齐知舟不露声色地挪动脚步,朝洪吓春靠近:“你无法面对害死了自己亲生儿子的事实,所以把仇恨转嫁到了我的身上。洪吓春,你儿子给你托梦的时候都说什么了?他是不是说妈,你开车开得那么快,我都跟不上你了,妈你慢点开,你要是慢点开,我就能赶上你了,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洪吓春痛苦地弯下身,难以承受地痛哭出声:“儿啊。。。。。。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齐知舟抓住机会,大步冲上去将洪吓春推倒在一边,而后拉过齐明旭的椅子,撕开齐明旭嘴上的胶带:“小旭。。。。。。”
齐明旭泪如雨下,嘴唇嗫嚅着想喊一声“哥”,但始终喊不出口。
齐知舟颤抖着去解齐明旭身上的绳子:“没事了,哥哥在,哥不会让你出事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哥!”齐明旭瞳孔中映出洪吓春拿着匕扑来的身影,他撕心裂肺地喊道,“小心”
洪吓春面目狰狞:“去死!去死!”
此时他已无法躲避,齐知舟条件反射地抱住齐明旭,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。
几秒后,他转过头,看见洪吓春跪倒在地,双目睁大,后脑有一块木条。
那块木条上有根生锈的长钉,此时已经钉入了洪吓春脑中。
而天台上居然出现了另一个人!
这是个身形颀长的男人,戴着帽子口罩,浑身上下几乎没有露出一寸皮肤。
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男人微微有些气喘,伸手要拉齐知舟。
齐知舟看着男人,忽然一阵天旋地转:“你是谁?”
男人俯身:“我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就在这时,洪吓春在濒死之际爆出了惊人的力量,她猝不及防的伸出双臂,将木椅连同齐明旭往天台外狠狠一抛
“小旭!”齐知舟的心脏仿佛瞬间被捏爆,他不顾一切地扑出身,紧紧抓住了木椅。
同一时间,边朗终于赶到,见到这一幕嘶吼道:“知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