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。。。你小子,查到我头上来了!”李局气得在电话那头吹胡子,“无法无天!”
边朗按了按眉心:“老头,别兜圈子了,你把我调来,就是想让我查出真相。”
李局先是长舒了一口气,而后唏嘘道:“十年前我也想查,结果被调去指挥了半年交通。这事后来不了了之,想升官的不敢查,想财的也不敢查。”
边朗轻嗤:“巧了,我孤家寡人一个,不想升官,也不想财。”
“这起案子没那么简单,”李局压低声音,“我掌握了一些情况,等你回来当面交给你。”
“还有个事,”边朗继续说,“齐知舟是嫌疑人亲属,该定性为高度敏感人员,你却主张让他以编外顾问身份参加人鱼药剂的调查,为什么?”
李局忽然问:“十年前齐家出事的时候,齐知舟多大?”
“十七,”边朗第一时间为齐知舟辩解,“我能担保他和当年的案子没关系,他那时候纯是个沙雕二世祖,脾气是大了点,但心地是好的。”
李局回道:“我没说他和人口贩卖案有关。你仔细想,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,面对这样的打击非但没有一蹶不振,反倒脱胎换骨了。齐知舟次年高考全省排名第八,好学校好专业随他挑,他却读了非常冷门的基因科学他怎么一夜之间突然爱上基因研究了?”
李局点到即止,边朗忍不住皱眉。
“边朗,基因药剂已经出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了,说明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。”李局语重心长地说,“齐知舟毫无疑问是个天才,他的立场非常关键,你要监视他、保护他,甚至是争取他。”
边朗向后靠着椅背,不慎牵扯到了伤口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李局换了个口吻调侃道:“对了,最近局里在传你俩的绯闻。”
边朗抬眉,挺得意:“哟,还传上绯闻了?我就说让他低调点低调点,他非不听,就是粘人。”
“哦?”李局慢悠悠地说,“我听到的怎么是你成天腆着脸骚扰人家,对人家爱而不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边朗摸摸鼻尖,“您听错了吧,我就说该让工会给您配个助听器。”
李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:“我不管你是卖脸还是卖身,只要能把他迷住,也算让我省心了。”
边朗笑道:“借您吉言。”
边朗朝着星雾山疾驰而来的同时,齐知舟来到了洪吓春指定的地点。
星雾山深处两市交界的地方,树木遮天蔽日,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不知名的飞鸟爬虫。
方锦锦确认了洪吓春的手机信号:“没错,就在这里。”
当地民警找来了一名向导,问道:“这里平时有驴友来吗?”
向导摇摇头:“再往上走就是山顶了,对侧有条野溪,前几年。。。。。。好像是六七年前吧,有个研究生爬到上面摔死了,尸体顺着溪水飘到村子里,被野狗啃烂了,哪有人敢来,我们村本地人都不敢上去。”
洪吓春来的定位正是在山上,方锦锦担忧地说:“齐教授,太危险了。”
齐知舟蹲了下来,看着沿路野草被压出的两道印子:“小旭在上面。”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方锦锦也俯身观察两道蜿蜒而上的不规则印痕,“车辙?洪吓春应该是用板车之类的工具,把齐明旭拖到山上去的。”
此时,一个匿名号码来了新消息【齐教授,你如约在一小时内抵达了。接下来请往山上走,限时四十分钟。】
齐知舟抬眸:“我得上去。”
方锦锦说:“不行,我们派一个和你身材相近的队员上山。”
匿名号码再次来消息【齐教授,请你本人独自前往。不要抱有侥幸心理,你上山的全程,我都会注视着你。四十分钟后,如果还有别人出现,或者出现的不是你本人,我无法保证你弟弟的安全。】
一并来的还有一张照片,齐明旭在一个类似天台的地方,被绑在了一张木椅上。天台没有护栏,背后就是湍急的河水。
方锦锦总觉得这两条信息透着古怪,齐知舟说:“这不是洪吓春的。”
“上面除了洪吓春还有别人?!”方锦锦脸色骤变,“齐教授,你不能去,你要是出事了,我怎么和边队交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