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知舟稍稍向后仰头,不动声色地拉开和边朗的距离,对方锦锦他们说:“你们边队醉了,我来打。”
方锦锦蹦起来欢呼。
齐知舟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没怎么打过牌,打得不好,你们见谅。”
边朗嗤笑,手臂向后撑着地:“输了别哭鼻子。”
几局牌打完,方锦锦和林森抱在一起瑟瑟抖、哭哭唧唧。
齐教授心算能力惊人,打牌这种事情对他来说,无非就是记几个牌型和一些数字,比记基因序列简单多了。
方锦锦重新振作起来,撸着袖子嚷嚷:“边队,还是和你打有意思,来来来!小森子,给哀家洗牌!”
林森:“奴才遵命!”
“你们少喝点。”齐知舟笑着看了眼手机,“我去拿外卖。”
齐知舟刚才下单了一些解酒的饮品和水果,地址写的是楼上自己家。
他上楼切好水果,泡了一壶茶,把外卖拎下来,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,刚才还吵吵闹闹宛如花果山的8o3忽然寂静无声。
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,一屋子人竟然都趴下了。
三个女生倒在沙上,林森他们几个男生四仰八叉地睡在地上。
边朗坐在茶几边,一双长腿委委屈屈地缩着,弓着背,额头枕着手臂。
齐知舟走到他身边,弯腰拍拍他的后背:“边朗,边朗?”
“嗯?”边朗眼皮动了动,含混不清地说,“别闹。。。。。。我没醉,眯会儿再喝。”
齐知舟哑然失笑,低声说:“喝成傻瓜了,还喝啊?”
边朗没再出声音,呼吸绵长而沉重。
齐知舟蹲下,放慢呼吸,在一室沉寂中静静看着边朗的脸。
他用一根手指碰了碰边朗的头,边朗这人霸道得很,连丝好像也比一般人硬。
“边二,你还是黑头好看。”齐知舟在心里说。
他指尖缓缓下移,轻轻划过边朗的额头、眉心、鼻梁、嘴唇。。。。。。无声地描摹边朗的五官轮廓。
“边二,”齐知舟另一只手环抱着膝盖,勾唇笑了,用几乎无法听闻的音量一遍遍地说,“边二,边二,边二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时候他也是这样,总是毫无缘由地喊边二,叽叽喳喳的,像一只只会说“边二”这两个字的小鹦鹉。
其实小鹦鹉也有秘密,小鹦鹉说的每一句“边二”,都是在将自己的心事诉之于口,希望那个人可以觉察。
齐知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笑着笑着眼眶有些酸涩。
十年后的齐知舟早就不是当初的小鹦鹉了,他只能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次喊出这个名字。
就在这时,闭着眼的边朗忽然抬手,准确地握住了齐知舟的手。
齐知舟心跳一顿:“边朗?”
边朗没有醒,下意识的用手掌包住齐知舟的拳头,将齐知舟的手拢在自己心口处,咕哝着说:“少爷,别吵。”
齐知舟紧紧盯着边朗的脸,在心里又一次回答了那两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