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瑟斯把手放上去。
伽古拉合拢手指,握住。
掌心贴着掌心,温度在接触面上缓慢地交换,他的手是热的,西瑟斯的手是凉的,热和凉碰在一起,变成新的温度。
……
第十八天的晚上,伽古拉在窗台上放了一个新东西。
一个杯子。
淡蓝色,釉面不太均匀,杯口有一道小小的缺口,和西瑟斯第一次喝茶用的那个杯子一模一样。
他把杯子放在因特诺西旁边,并排摆着。
水晶在夜间模式下泛着银色的光,杯子的釉面反射着那点光,像是也在光。
西瑟斯洗完澡出来,看到窗台上的杯子,脚步停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,拿起来,转了一圈。
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今天下午。你去买茶叶的时候。”
西瑟斯把杯子放回去:“为什么买两个?”
伽古拉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那本能量疏导的书,他已经看到第六十页了,度比之前快了很多。
“备用。”他说。
西瑟斯看着他。
伽古拉没有抬头,但他翻书页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他说,把书放下,看着西瑟斯:“因为你的那个迟早要摔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每次喝完茶都把杯子放在桌沿。风一吹就会掉。”
西瑟斯看了一眼桌上自己的杯子。确实放在桌沿。
他把它往里推了推。
然后走到床边,躺下去。
伽古拉把书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灯。
黑暗中,他们的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对方。伽古拉的手指直接嵌进西瑟斯的指缝里,扣紧。
西瑟斯也收紧了手指。
“晚安。”伽古拉说。
“晚安。”
……
第二十天的早晨,伽古拉醒来的时候,枕下没有因特诺西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坐起来。
窗台上,因特诺西安安静静地躺在那,但光泽变了。
伽古拉盯着它看了三秒。然后他转头。
西瑟斯站在桌边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,他的目光也落在窗台上。
“你做的?”伽古拉问。
西瑟斯把咖啡放在桌上,走到窗台前,拿起因特诺西,水晶在他掌心里亮着,温热的,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“它自己恢复的。”他说:“我只是……给了它一点时间。”
他转过身,把因特诺西递给伽古拉。
伽古拉接过来,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,光芒闪过,像是有人在他手心里点了一盏灯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和西瑟斯之间,被重新接通了。
他握紧它,从床上下来,赤脚站在地板上,和西瑟斯面对面。
他把因特诺西放进口袋里,然后伸出手,把西瑟斯额前的一缕头拨到耳后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西瑟斯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