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气像是带走了什么沉重的东西,让他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点。
“我知道。”凯恩缓缓要有:“但我没法当它没生过。”
他松开手,将那块碎片放在桌上。
碎片落在桌面,出轻微的脆响,光晕还在里面涌动。
“他如果只是想报复光之国。”凯恩说:“如果只是想夺回他失去的东西。如果只是想证明自己——”
“我都能理解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他对你出手。”
那话说得很轻,却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重。
“你是他曾经……”凯恩有些恍惚:“难得在意的……”
西瑟斯没有接话。
凯恩也没有再说下去。
“他变了。”西瑟斯说。
凯恩苦笑了一下。
“变了。是啊,变了,变了太多。”
他两步上前,抬手按在窗上。
“他堕入黑暗的时候。”凯恩背对着他,声音从前面传来:“我以为那是一时冲动。以为他总有一天会清醒。”
“他攻打光之国的时候。我以为那是走投无路。以为他只是想要一个容身之处。”
“他被封印的时候。我以为那是终点。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。”
他的背影在西瑟斯眼中显得有些沉重。
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西瑟斯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站在窗前。
窗外是永恒的光之国,建筑群在光芒中起伏,悬浮通道交织成网,巡逻队员穿梭其间。居民们相伴而行,有研究员匆匆走过街道,有孩子在广场上嬉戏。
一切如常。
一切都被光芒笼罩。
“他没死。”西瑟斯说。
凯恩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些聚合体,那些黑暗洛普斯,那些袭击——都是他的手笔。”
凯恩又点头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
西瑟斯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凯恩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窗外,看着那被他守护了十几万年的光之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终于说。
这比任何重话都更让西瑟斯动容,他很少在凯恩身上看到这样的疲惫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曾经最好的兄弟,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凯恩只是这样说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个明明应该死了、却还在暗处策划着一切的存在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如果他真的再次站在我面前,我能不能下得去手。”
西瑟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与凯恩并肩。
过了很久。
“你不会是一个人。”
凯恩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