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古棋局彻底归零的天地之间。
漫天炸开的规则余波缓缓散去。
破碎的双层棋局纹路化作点点飞灰。
笼罩诸天亿万岁月的所有枷锁、布局、宿命。
在念土燃尽道基的决绝一剑之下。
彻底烟消云散。
整片天地,真正迎来了第一次干干净净的空白。
没有旧棋轮回。
没有无棋牢笼。
没有盘主算计。
没有始棋羁绊。
万古层层叠叠的局中局、棋外棋。
尽数清零。
高空之上,白衣孩童僵立在虚空之中。
那张天真纯粹的脸蛋上。
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冷漠、戏谑、掌控。
只剩下彻彻底底的茫然与错愕。
他活了无尽岁月。
蛰伏新旧两个时代。
亲手布下万古养局。
炼化诸天一切生灵、大道、棋局为己用。
自始至终,他都以为自己是最后的执棋人。
是超脱一切、布局万古、无人可凌驾的终极主宰。
所有生灵、所有大道、所有时代更迭。
都是他炼体补天的工具。
可那道跨越天地壁垒的苍茫目光落下的瞬间。
他心底最深处、被岁月尘封的本源记忆。
骤然被强行唤醒。
撕开了他自欺万古的所有假象。
他不是万古终极操盘手。
他和盘主、始棋者、七十二局众生。
没有任何区别。
他也是一枚棋子。
一枚被人提前落子、深埋万古、用来孕育终极神躯的顶层棋子。
看似掌控全局。
实则从诞生的那一刻起。
命运就早已被既定。
他蛰伏的岁月,是别人安排的蛰伏。
他布下的棋局,是别人预设的棋局。
他炼体补天的执念,是别人植入本源的执念。
他耗尽万古想要圆满的神躯。
从头到尾。
都是为了给未知的至高存在。
铺垫一件完美的终极容器。
荒谬。
悲凉。
刺骨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