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灰色印记突然飞了过来,贴在界心核心上。这一次,印记没有抵挡黑雾,而是将黑雾和核心缠在一起,慢慢沉入念土的体内,胸口的裂痕也随之愈合,只留下一个完整的灰色印记,和最初的一模一样。
念土缓缓倒下,落在地上,身上的黑色雾气和金色纹路都消失了,眼睛也恢复了正常,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人影看着他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像是快要消失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嘶吼着,“你怎么可能……同时掌控两种力量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就彻底化作光点,散落在空气里,消失不见了。
心月和老人赶紧跑过去扶起念土,他还有呼吸,只是很微弱。
“他……他没事吧?”心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老人探了探他的脉搏,脉搏很稳,却比之前慢了很多:“没事,只是力竭了。灰色印记帮他把两种力量稳住了,看来老东西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他抬头看向祭坛后面的大洞,洞里的红光已经弱了很多,显然归墟藤的献祭被打断了。
“先把他弄回渡厄船。”老人背起念土,“地脉的事暂时不用担心,等他醒了再说。”
心月点点头,跟在后面,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祭坛上的血花,那些眼球还在盯着她,像是在说:还没完呢……
渡厄船驶离葬龙谷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念土躺在甲板上,胸口的灰色印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像颗跳动的心脏。心月坐在旁边守着,手里握着龙形碎片,碎片的光芒照在他脸上,带着点暖意。
老人站在船尾,望着远处的海平面,眉头紧锁。他总觉得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那个和念土一模一样的人影,真的消失了吗?灰色印记为什么突然会帮着融合两种力量?还有蚀骨的分身,除了葬龙谷,会不会还去了别的地方?
太多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念土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坐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,像是做了场噩梦。
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
“你把那个假的你打败了。”心月惊喜道,“灰色印记帮你稳住了力量!”
念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摸了摸胸口的印记,印记是温的,像块玉佩贴在皮肤上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很平静,界心之力和蚀骨本源像是达成了某种平衡,井水不犯河水。
“好像……轻松多了。”他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点疲惫,却很真实。
老人走过来,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:“真没事了?没觉得哪里不对劲?”
念土摇摇头:“没有,就是有点饿。”
心月忍不住笑了出来,之前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。
老人也松了口气,骂了句“臭小子”,从怀里掏出块干粮扔给他。
念土接过干粮,刚想咬,突然停住了。
他看向远处的海平面,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缝,裂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,和蚀骨的本源很像,却更古老,更冰冷。
“那是什么?”心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老人的眼睛也瞪圆了,手里的旱烟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:“是……是归墟的裂缝!蚀骨本体死了,地脉被污染,源界和归墟的屏障……破了!”
念土握紧了手里的断剑,看着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缝,还有裂缝里隐约出现的巨大阴影,突然明白了。
蚀骨不是终点。
它只是个开始。
真正的归墟之门,正在缓缓打开。
而他这个融合了界心之力和蚀骨本源的守界人,将要面对的,是比蚀骨可怕百倍的东西。
渡厄船在海面上轻轻摇晃,像片无助的叶子。
远处的裂缝里,传来了低沉的咆哮,像是无数只野兽在里面苏醒。
一场席卷整个源界的风暴,终于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