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石不仅能感应邪气,还能净化虫蛊。”心月喘着气,脸色更白了,“只是范围太大,我有点撑不住……”
张婶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复成普通老人的样子,鳞片全部掉光,露出下面干瘦的皮肤,突然出一声绝望的尖叫,转身就往村外跑。
“别让她跑了!”念土大喊,追了上去。
张婶跑得飞快,根本不像个老人,转眼就跑到了村口的小河边,眼看就要跳进河里。
念土纵身一跃,抓住了她的后衣领。
就在这时,张婶突然回头,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狰狞,只剩下恐惧和哀求,声音又变回了平时的沙哑“念土……救救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那个黑袍人逼我的……他说不照做就杀了我孙子……”
念土愣住了。
他看着张婶眼里的泪,不像是装的,那股恐惧是真的,像被狼追的兔子。
可水池里她和噬源者的对话又在耳边响起来,那诡异的笑不是假的。
到底哪个才是真的?
就在他犹豫的瞬间,张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不是武器,是个小小的布偶,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孙”字。
“这是我孙子……”她把布偶往念土手里塞,“他还在噬源者手里……念土,求你了,放我走吧,我得去救他……”
念土的手碰到布偶的瞬间,布偶突然炸开,化作一股黑色的气,钻进他的胳膊里。
“哈哈哈!傻小子!”张婶的脸又变得狰狞,甩开他的手跳进河里,黑色的河水瞬间把她吞没,只留下一串诡异的笑声在水面上飘,“去‘隙’里找我吧!你的朋友……也快变成我的傀儡了!”
念土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,黑色的气正顺着血管往上爬,所过之处又麻又痒,像有无数只虫子在钻。
他赶紧运起银蓝力量去压制,可那黑气像附骨之疽,怎么都赶不走,很快就爬到了胸口,离那个印记只有一指的距离。
“念土!”赵雪和墨跑过来,看到他胳膊上的黑气,脸色都变了。
心月把心石往他胳膊上按,红色的光碰到黑气,出滋滋的响声,黑气的蔓延慢了下来,却没消失。
“这是噬源者的‘种’。”心月的声音颤,“比虫蛊厉害多了,心石只能暂时压制……”
念土感觉胸口的印记越来越烫,像是在和黑气对抗,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打架,疼得他差点晕过去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“看到”了——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归墟的连接感看到的。
守星村的人都躺在各自家里,脸色苍白,但呼吸平稳,身上的黑色虫子已经消失了,看来心月的净化起作用了。
可村东头的祠堂里,有个黑影正站在归始玉拼合的地方,手里拿着半块归始玉碎块,正是张婶手里那半块,此刻正往拼合的归始玉上按。
黑影的旁边,躺着个人,是王大爷,他的胸口插着根黑色的针,针尾还在冒着黑气。
是噬源者的人!
念土猛地明白过来,张婶刚才是故意拖延时间,真正的杀招在祠堂!
他们想毁掉归始玉!
“祠堂!快去祠堂!”念土忍着疼,往村东头跑,黑色的气已经爬到了他的脖颈,眼前开始黑。
赵雪和墨赶紧跟上,心月扶着他,心石的红光一直没断,死死压着黑气。
祠堂的门是开着的,里面黑黢黢的,只有供桌那里亮着点黑色的光。
念土冲进去一看,果然有个穿黑袍的人站在供桌前,背对着他们,手里的归始玉碎块已经快碰到拼合的归始玉了。
“住手!”念土大喊,用尽全身力气,将体内的银蓝力量凝聚成球,扔了过去。
黑袍人似乎没料到他们来得这么快,被光球砸中后背,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,手里的归始玉碎块掉在地上。
他转过身,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,面具上刻着扭曲的“心”字,和噬源者的拐杖头很像。
“反应倒是快。”面具人开口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“可惜晚了。”
他抬起手,供桌上的归始玉突然裂开道缝,黑色的气从缝里冒出来,像之前在归墟起点看到的漩涡。
祠堂外突然刮起大风,屋顶的瓦片被吹得哗哗响,远处传来村民的惊叫声,像是又被什么东西控制了。
念土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黑色的气已经爬到了他的脸颊,耳边全是嗡嗡声,只有胸口的印记还在烫着,像颗不肯熄灭的火星。
他看着裂开的归始玉,看着面具人得意的笑,突然想起第一任守护者的壁画——
最后那幅空白的画,那个等待被填满的“待”字。
难道归墟的轮回,终究还是逃不过被毁灭的命运?
就在这时,他怀里的《归墟志》突然自己飞了出来,书页哗啦啦地翻着,最后停在那页空白的地方。
空白处,慢慢浮现出一行新字,不是用墨写的,是用红色的光,像血——
“隙门开,归者醒,源之秘,在影心。”
影心?
念土的意识突然清醒了一瞬,他看向墨,墨手里的银灰石头碎片正亮着黑光。
他看向心月,心月手里的心石正亮着红光。
黑与红,影与心。
难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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