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,是想给这事画个句号。”
念土想起悬崖边那片清澈的海水,突然明白了。
大爷爷不是坏人,他只是用错了方式。
就像陈叔当年被“归”气缠上,不是爷爷推的,是他自己为了护着爷爷,被碎片的“归”气扫中,才坠了崖。
三十年的误会,终于在阳光下散了。
正说着,赵雪突然跑了过来,红绳在她手里绷得笔直,绳头的狼形佩出急促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念土哥!不好了!”
赵雪的声音有点抖,“红绳说……海里有东西在动!”
“是白根藤!它往村里这边来了!”
念土心里一沉,往海边的方向看。
远远地,能看到海平面上泛起一道绿色的线,正慢慢往岸边靠近,像条巨大的绿蛇。
那是白根藤的藤条,比之前在守星村看到的粗了不止一倍,上面还缠着些黑色的东西,像是……残魂?
“它怎么会过来?”
森一郎抄起工兵铲,脸色凝重,“大爷爷不是说让它在海里接残魂吗?”
陈叔突然站了起来,往海边跑了几步,又停住脚“不对,那藤条上的气不对。”
“有‘归’气,还有……别的气。”
念土往手心的绿印里灌气,外魂的气息顺着手臂往上涌,和守界玉的光融在一起。
他往海边的方向探了探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白根藤的藤条上,除了“守”气和“归”气,还有股很淡的腥气,像是……血的味道。
而且这腥气很熟悉,和之前在“始”气泉底看到的守界人血,有点像,又有点不一样。
“是太爷爷的血。”
爷爷突然开口,旱烟袋掉在了地上,“当年太爷爷为了镇压‘归始’,往白根藤里滴过自己的血,说是能让藤更稳。”
“可这血味……怎么会带着‘戾’气?”
“戾”气是比“归”气更凶的气,蚀魂蚀骨,闻着就让人头皮麻。
念土突然想起那块在黑石山角落的青铜面具。
面具上的“衡”字是新刻的,谁刻的?
难道大爷爷没走干净?
还是说……海里还有别的东西?
“得去看看。”
念土握紧拳头,手心的绿印烫得厉害,“白根藤要是带着‘戾’气上岸,村里的‘生’气草扛不住。”
森一郎把工兵铲往肩上一扛“算我一个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陈叔也点了点头“我去,白根藤的性子,我比你们熟。”
爷爷捡起旱烟袋,往烟锅里塞了点烟丝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们别想把我这老头子撇下,当年我跟白根藤打交道的时候,你们还穿开裆裤呢。”
赵雪把红绳往念土手里塞“红绳能指路,让它跟着你们。”
苏明远合上《守星村记》,往念土怀里一放“老账本说,白根藤怕‘生’气草的汁,我已经让婶子们多采了些,装在竹筒里了。”
一行人往海边走,脚步很快。
离海边越近,那股腥气就越浓,白根藤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。
藤条上缠着的黑色残魂在扭动,出细碎的“滋滋”声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走到沙滩上时,白根藤已经快到岸边了。
最前面的藤条像只巨大的手,往岸上抓来,沙子被刮得漫天飞。
念土往守界玉里灌气,绿光在身前织成张网,挡住藤条的去路。
“砰”的一声,藤条撞在网上,震得念土胳膊麻。
“不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