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,“最后一块碎片,可能没被压住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赵雪急得快哭了,“村民在左边,碎片在右边,我们分不开啊。”
苏明远翻着老账本,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说:“老账本说……左边的路通向守星村的老井,村民可能被关在井里。”
“右边的路……通向后山的悬崖,碎片要是掉下去,可能会掉进海里。”
“掉进海里?”
念土心里一紧,想起之前被老人拖进海里的白根藤,“要是碎片和海里的‘归’气结合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往左边的路看了看,又往右边的路看了看,突然做出决定:“森一郎,你带赵雪和苏先生去救村民。”
“我去追碎片。”
“你疯了?”
森一郎反对,“你一个人怎么对付?万一有‘归’人怎么办?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
念土举起“陈”字玉佩,“这玉佩能挡‘归’气,而且……”
他摸了摸胸口的守界玉,“我能感觉到,外魂的藤也在往右边走。”
珠子掉进“始”气泉后,藤条的动向一直和守界玉有呼应,现在这呼应正指向右边的路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森一郎知道劝不动他,把工兵铲往他手里塞,“拿着这个,比你那光刀结实。”
念土接过工兵铲,感觉沉甸甸的。
“找到村民后,去老槐树下等我。”
他冲他们挥了挥手,转身往右边的路跑。
右边的路果然弥漫着淡淡的“归”气。
念土举着“陈”字玉佩,玉佩出微弱的白光,把“归”气挡在外面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前面的光越来越亮,隐约能听到海浪声。
路的尽头,是个小小的悬崖,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。
悬崖边站着个黑影,正背对着他,手里拿着那颗人头大的魂核碎片。
不是黑斗篷。
那黑影穿着件熟悉的长袍,和老账本上画的守界人穿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
念土握紧工兵铲,慢慢往前走。
黑影转过身,脸上带着个青铜面具,面具上刻着个“归”字。
“守界人。”
面具下传来个苍老的声音,和那个海边老人的声音有几分相似,“和你爷爷,和陈默,都是。”
“陈默?是黑斗篷?”
念土的心跳漏了一拍,“你也是守界人?那你为什么要帮‘归始’?”
“帮它?”
面具人笑了,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,“我是在救它,也是在救我们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碎片,“‘归始’不是恶,‘守’和‘归’本就该是一体的,是你们爷爷那代人,非要把它们分开。”
“你胡说!”
念土往守界玉里灌气,绿光在他周身亮起,“‘归’气蚀魂,害了多少人,怎么可能不是恶!”
“那是因为‘归’气失去了‘守’气的制衡。”
面具人突然把碎片往海里扔去,“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碎片在空中划过道弧线,眼看就要掉进海里。
念土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,纵身一跃,在空中抓住了碎片。
碎片入手滚烫,上面的“归”气像针一样往他手里钻。
他忍着疼,把碎片往怀里按,想用守界玉的光压住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