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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1章 来头(第3页)

阿古拉正用抹布擦车窗上的冰花,闻言头也不抬:“活着呢,说前面那道冰墙就是入口。我爹日记里画过,冻玉原被冰墙围着,墙是活的,会自己开门,也会自己关门,跟蓬莱玉府的雾带似的邪乎。”

赵雪翻着从焚玉谷带出来的玉简拓片,上面除了“冻玉原”三个字,还画着个冰雕似的人,手里捧着块玉,正往冰下钻,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冰魄藏于冰魂窟,需玉火温之,方得不僵。”

“冰魂窟?”她指着拓片,“听着就冷。而且这字看着像奶奶的笔迹,难道她来过这儿?”

念土往车窗外看,远处的冰墙越来越近,果然像道巨门,直插云天,冰面上嵌着些玉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和阿古拉爹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。车刚停在冰墙前,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,冰墙中间裂开道缝,刚好能容车通过,像有人在里面特意开了门。

“还真会开门!”森一郎瞪大了眼,“这墙成精了?”

苏明远往冰缝里瞅,脸色有点白:“我家老账本上记过,这冰墙是冰魄的戾气凝成的,能认人。当年苏振海想进来,被冰墙冻成了冰棍,还是后来用焚魂玉的火才烧开条缝……”他突然闭了嘴,显然是想起了二叔的事。

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这一路过来,苏明远变了不少,眼里的戾气没了,多了些踏实,偶尔还会主动递块压缩饼干,或者帮着看路,倒不像刚开始那样浑身带刺了。

车开进冰缝,两边的冰墙泛着蓝光,能看见里面冻着些东西,像动物,又像人,轮廓模糊,被冰裹着,一动不动。森一郎往冰墙上摸,刚碰到就“哎哟”一声缩回来:“娘的,这冰比铁还硬,还带刺!”

念土的双色玉突然“嗡”地颤了一下,“冰”字亮得刺眼,暖光往冰墙里照,能看见冻着的东西脸上有字,是苏振海的笔迹:“擅闯冰原者,冻于此墙,永为冰奴。”

“是被冰墙困住的人!”他心里一沉,“苏振海当年果然来过,还想抢冰魄,结果被冰墙收拾了。”

穿出冰缝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冻玉原比想象中大多了,冰面像面巨大的镜子,映着蓝天白云,远处的冰山上嵌满了玉,像星星落在上面,闪得人眼睛都花了。冰面上有个巨大的漩涡,正缓缓转动,冰碴子打着转往下掉,像裂玉渊的缩小版,只是颜色是白的。

“那就是冰魂窟的入口!”赵雪指着漩涡,“玉简上说冰魄就在底下!”

车刚停在漩涡边,冰面突然震动起来,从漩涡里钻出个东西,像头巨大的白熊,却长着鱼的尾巴,浑身上下覆盖着冰甲,眼睛是蓝的,正往他们这边看,嘴里喷出的白气落在冰面上,立刻冻出层霜——正是玉简上画的“冰魂兽”!

“是冰魂兽!”阿古拉抄起后座的工兵铲,“我爹日记里说这东西是冰魄的守护者,专冻带火气的活物,咱们刚从焚玉谷来,身上肯定带着火味,它这是来找茬了!”

冰魂兽嘶吼一声,爪子往车顶拍来,冰甲落在车顶上,“哐当”一声,车顶立刻陷了块,结满了冰碴子。念土赶紧推开车门,举起双色玉,“火”字那边的暖意往冰魂兽身上照,这怪物果然往后退了两步,冰甲上冒起白烟,像是被烫着了。

“它怕玉火的暖意!”赵雪举着狼形佩冲过来,红光往冰魂兽的眼睛照,“念土,用‘火’字那边的光烧它!”

森一郎和阿古拉也跟着下车,捡起地上的冰碴往冰魂兽身上扔,虽然伤不到,但能吸引它的注意。苏明远则从背包里翻出个东西,是块被玉火烤过的玉片——居然是在焚玉谷顺手捡的,他说“说不定能用上”,往冰魂兽的腿上扔,玉片碰到冰甲,“滋啦”一声化了,冰甲上立刻出现个小坑。

“有用!”念土趁机往冰魂兽的肚子上照,那儿的冰甲最薄,暖光一照,冰甲立刻裂开,露出底下的白肉,冰魂兽疼得嗷嗷叫,转身往漩涡里钻,尾巴在冰面上扫了扫,像在指路。

“它这是要带我们去找冰魄?”赵雪有点懵,“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,怎么突然变向导了?”

苏明远盯着冰魂兽的背影,突然开口:“它不是变向导,是被冰魄的戾气控制了。你看它尾巴上的冰甲,有块是黑的,跟二叔的焚魂玉一个色,肯定是有人在搞鬼。”

往漩涡里走,冰面越来越滑,每一步都得用冰镐凿出个坑。漩涡底下果然有个溶洞,洞口挂着冰棱,像水晶帘子,里面黑黢黢的,能听见“滴答”声,是冰化成水的动静。

走进溶洞,里面比外面暖和点,岩壁上嵌着些玉,泛着蓝光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最深处有个冰池,池子里不是水,是蓝色的冰,像块巨大的蓝宝石,正缓缓光,池中央的冰里嵌着块东西,鸽子蛋大小,通体透明,像块冰,却在光——正是冰魄!

但冰池边站着个人,穿着件白大褂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个仪器,正往冰魄上照,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些数字,出“滴滴”的响声。听见脚步声,这人转过身,脸上带着笑,手里的仪器往念土身上指:“念土?果然是你。我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
“是你!”念土突然认出他,“你是……守沉玉岛的那个研究员?当年你说要研究玉脉,结果跑了,原来是你在搞鬼!”

研究员推了推眼镜,笑了:“研究员?那只是个身份。我是‘玉脉会’的人,专门研究地脉玉。苏振海的后人太蠢,只会抢,不懂研究。你不一样,念土,你能融合这么多玉,是最好的‘容器’。”

“玉脉会?”赵雪皱起眉,“从没听过这组织。”

“你们当然没听过,”研究员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是块黑玉,和苏明哲那块很像,却更亮,上面刻着个“统”字,“我们藏了三百年,就是为了等地脉异动,好收集所有玉脉核心,包括你的双色玉,还有这冰魄。有了它们,我们就能控制整个地脉,让天下的玉都听我们的。”

他突然按下仪器上的按钮,冰池里的冰突然开始震动,冰魄周围的冰裂开了,露出里面的真面目——居然和玉神心、灭世玉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是透明的,像块冰。

“冰魄也是玉神心的一部分!”念土突然明白,“当年玉神心一分为三,玉神心掌生,灭世玉掌灭,冰魄掌平衡,三者合在一起,才是完整的玉神心!”

“总算不笨。”研究员笑得更得意了,“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。这冰魄被我用‘凝魂液’泡了三个月,早就认我为主了。你看——”他往冰魄上指,冰魄突然出蓝光,往他手里的黑玉上钻,“它现在,是我的了!”

冰魂兽突然从溶洞深处冲出来,往研究员身上撞,却被他手里的仪器挡住了,仪器出道红光,打在冰魂兽身上,这怪物立刻被冻住了,变成了座冰雕,尾巴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。

“这是‘冻仪’,专门对付冰魂兽的。”研究员掂了掂手里的仪器,“你们也尝尝?”

他刚要按按钮,苏明远突然冲过去,用身体挡住了红光,红光打在他背上,“咔嚓”一声,他的后背立刻结了层冰,疼得他闷哼一声,却死死抱住研究员的腿:“念土!快!抢冰魄!”

念土眼睛一热,举起双色玉往冰魄上照,暖光和蓝光撞在一起,冰魄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周围的冰池裂开了,蓝色的冰化成了水,往念土这边涌,像在认主。研究员想抢,却被苏明远抱得死死的,气得他一脚踹在苏明远肚子上,苏明远“哇”地吐出口血,却抱得更紧了。

“疯子!”研究员从白大褂里掏出把匕,往苏明远背上刺去。就在这时,赵雪举着狼形佩冲过来,红光往匕上照,匕立刻断了,森一郎和阿古拉也冲过来,一个抱胳膊一个抱腿,总算把研究员按住了。

念土趁机抓住冰魄,双色玉和冰魄刚碰到一起,就出“嗡”的巨响,暖光、黑光、蓝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道光柱,直冲溶洞顶部,把冰顶都照得透亮。冰魂兽身上的冰开始融化,慢慢活了过来,往念土身上蹭了蹭,像在道谢。

冰魄融进双色玉里,变成了三色玉,暖、冷、暗三种光和谐地交织着,握在手里,像握着整个地脉的灵气。研究员看着这一幕,突然笑了,笑得像疯了:“没用的……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?玉脉会的人已经在‘归玉台’等着了,那儿是所有地脉的交汇点,只要拿到你的三色玉,就能启动‘地脉统御阵’,到时候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森一郎一拳打晕了。阿古拉拿出绳子,把他捆得像个粽子:“废话真多。念土,这‘归玉台’是啥地方?听着就不是好去的。”

念土摸着三色玉,上面的“冰”字旁边,慢慢浮现出个“统”字,冷光往南边的方向指,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他想起爷爷说过的故事,说天下地脉像张网,网的中心有个点,叫归玉台,是地脉的源头,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

“归玉台是地脉的心脏。”念土往溶洞外走,“看来这玉脉会,才是真正的大麻烦。”

苏明远被阿古拉扶着,后背的冰已经化了,留下片红印,他喘着气说:“我家老账本最后一页提过归玉台,说那儿有座玉碑,刻着所有地脉的秘密,还有……念家先祖的名字。”

走出冰魂窟,冻玉原的冰墙已经合上了,像从没开过门。冰面上的漩涡也消失了,只留下个淡淡的印记,像块玉的形状。冰魂兽往他们身上蹭了蹭,然后转身往冰原深处走,很快消失在冰雾里。

“看来得往南走了。”赵雪把狼形佩塞回怀里,“归玉台……希望别比冻玉原还冷。”

森一郎往南望,远处的地平线泛着红光,像有火在烧:“我总觉得那玉脉会不简单,说不定比苏家那些人还难对付。”

念土握紧手里的三色玉,“统”字越来越亮,光里似乎能看见些影子,像群穿着白大褂的人,围着座玉碑,手里拿着仪器,正在刻着什么,碑上的字被红光照着,看不清,只觉得透着股寒意。

归玉台的玉碑上刻着什么?

玉脉会到底是什么来头?

他回头望了眼冻玉原,冰墙在阳光下泛着蓝光,像个沉默的守护者。握紧赵雪的手,往南边的方向走去,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冰的凉意,却吹不散三色玉传来的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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