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躺在炕上,打着轻鼾。
莫语坐在灯下,缝补影磨破的袖口。
窗外的月光,洒在针线上,亮闪闪的。
莫语缝完最后一针,把针线往布兜里一塞。
影的袖口补得平平整整,不细看都瞅不出破过。
他吹了灯,摸黑上炕。
影翻了个身,胳膊搭过来,差点压着他。
天蒙蒙亮,莫语就醒了。
影还在睡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安安缩在俩人中间,小嘴咂了咂,像是在做梦。
莫语轻手轻脚爬起来,往灶房走。
锅里还有点昨晚的面汤。
他热了热,又烙了张玉米面饼。
刚出锅的饼子烫得慌,他用布包着,往张奶奶家送。
老太太牙口不好,就爱这口软和的。
张奶奶家的门没闩。
莫语推门进去,见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揉腿。
“又腿疼了?”莫语把饼子放在桌上。
张奶奶叹口气,“老毛病了,天一转凉就犯。”
莫语蹲下来,给她捏腿。
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松快筋骨。
张奶奶舒服得直哼哼,“比镇上的郎中捏得还得劲。”
莫语笑了笑,没说话,手上的劲又匀了些。
从张奶奶家出来,碰见影抱着安安往这边跑。
小家伙穿得鼓鼓囊囊,像个小团子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,”影喘着气,“安安非说要吃你烙的饼。”
莫语从兜里掏出块饼,塞给安安。
影凑过来,也想咬一口。
莫语拍开他的手,“回去给你烙新的。”
影嘿嘿笑,“还是你疼我。”
安安举着饼,含糊不清地喊,“影叔馋。”
回家的路上,影说村西头的井泵坏了。
好几家没水吃,让莫语去瞅瞅。
莫语点头,“吃完早饭就去。”
影把安安往上举了举,“我跟你一起,给你搭把手。”
早饭吃的面汤泡饼。
安安吃得慢,一小口一小口抿。
影急着去修井泵,三口两口扒完,抹了嘴就催。
莫语瞪他一眼,“等安安吃完。”
到了井边,围了好几个村民。
王大爷正蹲在泵旁边愁,见他们来,赶紧站起来。
“莫语可算来了,这泵抽不上水,急死人。”
莫语蹲下去,打开泵盖,里面的零件锈得厉害。
“得换个零件。”莫语说。
影在旁边问,“镇上能买到不?我去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