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当这两个女孩子走到关笙和江南洲身前打招呼的时候,他俩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。等到确认了这两位就是主动找他们的人,他们的心里都只剩下了敬佩。这两个女孩子和他们也算是同乡,是邻市的一个小狮馆的,规模太小了,以至于一直以来即便能参加比赛,也不能撑到入围赛和决赛,几乎都是在初赛就被淘汰了,所以关笙和江南洲没有和她们打过照面。聊天的过程中才发现,她们的狮馆最近这几年已经濒临倒闭,几乎接不到活,只剩下了过年过节村里的一些活动表演,这种几乎能算得上是公益性质的,狮馆里的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,否则活不下去,语气说是狮馆,不如说是兴趣小组。其实除了德胜狮馆这种规模的狮馆,南方很多小型狮馆都是面临这样的困境。赚不到钱活不下去,人就得另谋出路,来时路就会荒芜,只能在某个触景生情的瞬间想到了那些为了热爱挥洒汗水的瞬间,而感叹完之后,似乎也不能再做什么了。去的时候他们都还挺兴奋的,但是和两个女孩聊完之后,他们都多少有些物伤其类的悲哀。离开之前,江南洲留下了蔡妍和徐凯琦家狮馆的联系方式,发了给师兄,让他们有活的话可以推荐给他们。虽然远水救不了近火,但是遇上了,多少也帮一把。与此同时,两人一直有在好好运营他们的线上账号,账号不只是会发德胜狮馆过往的一些比赛的视频,也会发一些南狮、狮头扎作之类的科普。同时,他们也让蔡妍和徐凯琦两人也以她家狮馆的名义建了新的账号,每次发布新的内容都会圈她们,慢慢地也把一些粉丝带去了两个女生的账号。说来也奇怪,账号下的粉丝还挺活跃的,而关笙和江南洲两个皮下也勤勤恳恳地回应着每一个粉丝的评论。也许是他们孜孜不倦的努力终于被看见了,这一年的元旦晚会,江南洲的学校邀请了他们去做舞狮表演。又一年正式表演之前,四个人几乎天天聚在一起研究新套路。元旦晚会在学校操场举行,因为操场的舞台太小了,如果两头狮子一起表演,多少有些施展不开,但是江南洲他们也不想放弃双狮表演,于是江南洲跟学生会争取了好久,最终才争取到轮到他们的时候,表演场地移到了跑道上。年底那段时间,白天关笙就在自己学校上课,下了课之后就一刻不停地跑去江南洲的学校和他们一起练习。一起练习的时候,关笙能看出来,两个女孩也许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有练过舞狮了,基本功已经很不扎实了,马步扎得不稳,好几次狮尾都差点举不起狮头。摘下狮头后,蔡妍她们都红着脸道歉。江南洲却不甚在意,“有什么好不要意思的,还有一个多月时间,我们就练一个套路,我就不信练不好。”“蔡妍,以后每天早上你就先来操场做一下引体向上,太冷起不来就在宿舍做俯卧撑,我宿舍还有两个哑铃,明天我给你拿过来,有事没事就举一举,然后凯琦,你狮头的动作太硬了,还卡不准点,你跟关笙先重新练一练,问题不大。”关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,看着江南洲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所有人,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,心脏像是有跟羽毛在很轻很轻地骚着,痒痒的,他看着江南洲,咬了咬口腔里的一层皮,想接吻。江南洲这会似有所感地看向他,两人在傍晚昏黄的路灯下对视,江南洲看着他无声挑挑眉,眼神询问。关笙只是默默看着他,不说话,也不掩饰眼神里的索求。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了对方好一会,最后关笙先败下阵来,失笑,轻轻摇摇头,俯身捡起了狮头,招呼着蔡妍去一边练习。一晚上,除了停下来休息和喝水,四个人基本都没停下来过。这里冬天的夜晚挺冷的,操场几乎没什么人了,但是他们四个人,基本上都只穿了一件长袖单衣,额头上都有汗水,算得上是热火朝天了。练习到了将近十一点,眼看着就要到门禁时间了,关笙让两个女生先回宿舍,道别的时候,江南洲还叮嘱她们记得回去放松肌肉和拉筋,免得第二天起不来,没办法训练。两个女生哀嚎着离开了操场。他们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,这个时间关笙已经赶不回学校了,他打算就和江南洲去他们租的那个房子住。收拾东西的时候,江南洲握住了关笙的手,还很霸道地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塞入了他的指缝,让两人十指紧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