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对我这么好,还赚钱给我花。”江南洲跟个小媳妇似的说。关笙笑了,“严格来说,这钱也有你的一半,我只是把我那一半给你了。”江南洲继续小媳妇状,“那也好。”说完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小声说:“可以亲你一下以示感激吗?”关笙警惕地看了周边一眼,确认了没人才压低声音说:“当然不行,大街上的,你想什么呢?”江南洲遗憾地“哦”了一声,“那我们再站一会,五分钟之后再回去,我带你抄近路,跑着回去能赶上和师兄他们一起到狮馆。”关笙起了逗人的心思,“我跑不动了,现在慢慢走回去吧。”说完就要迈步走,但是手腕被江南洲一把拽住,然后拉了回来,关笙又重新靠到墙上,这次比刚刚更靠近江南洲了,江南洲的手也没有松开,下滑签住了他的手,随即和他十指紧扣起来。“等下我背着你跑,再站一会。”关笙脸上是遏制不住的笑意,眼睛都是弯弯的,认命地和江南洲一起罚站。手心热烘烘的,心里也热烘烘的,旁边的人像个大暖炉,愣是有本事再只有几度的户外暖得关笙走不动道。关笙感受着手心湿漉漉的温度,突然心血来潮问他,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当时为什么替我把情书给回了。”这个问题半年前的那个晚上就问过,但是没有得到答案,他们就被迫分开了,关笙对答案心知肚明,这时候重新问出来单纯就是因为现在心思过于雀跃了,忍不住想和他说说话,也忍不住想听他说些好听的话。江南洲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不爽,我都没表白,她凭什么比我先表白,是我先认识你,是我先喜欢你的,她要表白,起码先达到我这个标准。”关笙戏谑道:“你这不是强词夺理?按照你这个说法,我选都没得选了,六岁之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,六岁之后来了这里,偷偷想一想的那几年江南洲没办法确切指出爱上关笙的时间,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,等他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无药可救了。他知道,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病,根本就不需要医。虽说相思成疾,但是他每天都能见到关笙,根本就没必要思。刚开始,他还会克制不住自己,频繁地在关笙面前释放自己的荷尔蒙,比如在他面前显摆自己算得上非常不错的身材,或者不断地所有好东西双手奉上。但是后来他就发现没有用,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他们太熟悉了,关笙似乎对他的肉体并不感兴趣,而后者,其实江南洲以前就一直这么做着,所以好像也没什么大作用。江南洲有段时间像一只处于求偶期的应激公孔雀,每天都在狠狠地开屏,然后晚上躲到被窝里偷偷发情。其实在释放后的放空时间里,他也会懊恼自己所做的事情,觉得对不起关笙这么干干净净的一个人,也同样害怕过被关笙狠狠地嫌弃。他一边恐惧,一边又控制不住地被关笙吸引,然后又愈发地泥足深陷。十多岁的少年,每天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,尤其是在狮馆的时候,江南洲握着关笙的腰,有时候把他扛起来,有时候又给他按摩。好几次他都没法控制自己的绮念,然后狼狈地躲起来。在昏暗的房间里萦绕着自己不堪的喘息声,薄薄的门板后传来了关笙的询问。干净清透的嗓音透着关心,这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,江南洲在刺激和罪恶中咬紧牙关,一手的指甲嵌进了手心里,他绝望而悲哀地想,算了吧,算了吧,往前一步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万劫不复,倒不如退回去舒适圈,做一对安分守己的好兄弟。他一个人呆到外面彻底安静,呆到暮色四合,恍惚着离开了屋子,出门的时候却看见了本该离开的人坐着等他。关笙挺直的背,在沉寂的黑夜里如同一把利剑,刺中他的心脏,狠狠地钉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