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程坐在玄天宗安排的一间静室里,闭目调息。
铁棍搁在膝上,红丝绦垂下来,搭在蒲团上。
他的虎口已经包扎过了,缠着白色的绷带。
伤口不深,以他的恢复度,两三天就能好。
他在等。等三天后的接人。
史湘云和沈清雪坐在外间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时不时往内室看一眼。
她们知道他在调息,不敢打扰。
静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响。
史湘云站起身,走到门口,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子,一身淡青色道袍,乌如云,眉目如画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一碗热汤,汤还冒着热气。
“秦姐姐?”史湘云愣了一下。
秦可卿看着她,嘴角微微勾起,“史师妹,好久不见。”
史湘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她扑上去,一把抱住秦可卿,“秦姐姐!你怎么才来?我好想你!”
秦可卿被她抱得踉跄了一下,托盘差点歪了,连忙稳住,轻声笑道:“我也想你。来,先让我进去,汤快洒了。”
史湘云松开她,擦了擦眼角,接过托盘,侧身让她进去。
沈清雪从椅子上站起来,看着秦可卿,微微点头,“秦师姐。”
秦可卿看着她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沈师妹,你突破金丹中期了?”
“嗯。”沈清雪点头,没有多说。
秦可卿又看向内室的方向,那里,王程正在调息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——金丹中期,浑厚而沉稳,比之前在南荒时强了不止一倍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可她没有哭。
她走进内室,站在门口,看着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王程。
他瘦了,脸上的线条比之前更加分明,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。
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铁棍搁在膝上,红丝绦垂下来,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她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退了出去。
“他什么时候醒?”她问。
史湘云把托盘放在桌上,“不知道。夫君说他要调息,让我们不要打扰。”
秦可卿点了点头,在桌边坐下。
她端起那碗汤,用勺子搅了搅,又放下了。
汤是她亲手炖的,人参鸡汤,炖了一下午。
她知道王程喜欢喝汤,以前在听涛小筑时,史湘云隔三差五就炖汤给他喝。
她现在想炖给他喝,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,汤凉了,就不好喝了。
“秦姐姐,你瘦了。”史湘云在她对面坐下,托着腮看她。
秦可卿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有吗?”
“有。下巴都尖了。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秦可卿笑了,“吃了。每天都有好好吃。可能是最近修炼太累了。”
史湘云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秦可卿知道她想问什么,却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端起那碗汤,又搅了搅,然后放下。
三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第一天,王程在静室里调息,没有出来。
秦可卿来了三次,每次都带着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