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边,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息,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赵长老的胳膊……被砸断了?!”
“一棍!就一棍!金丹后期打元婴初期,一棍砸断胳膊!这是人能办到的事?”
“我……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?赵长老用了三面光盾,那是元婴期的防御法术啊!一棍全碎了!全碎了!”
“他的力量到底有多大?那根铁棍到底是什么东西?上品法器?不对,上品法器也没有这么猛!”
“难怪他敢接赵长老的挑战……他真的有底牌……”
那些刚才还在说“金丹中期打元婴初期那不是找死吗”“赵长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”的弟子们,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。
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有震惊,有难以置信,有倒吸冷气,还有几个刚才说得最欢的,此刻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史湘云站在广场边,眼泪还挂在脸上,可她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。
她松开林黛玉的胳膊,跳起来挥着拳头:“看见没有!看见没有!我夫君最厉害了!谁说他打不过的?!谁说的?!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亮,在广场上回荡,那几个刚才说“可惜了,真的是个人才”的弟子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林黛玉的眼泪还在流,可她也在笑。
她双手捂着嘴,浑身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广场中央那道浑身是血的玄色身影,生怕一眨眼他就会倒下。
玄真子坐在殿中的主位上,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他的手指在微微颤——茶碗里的茶水荡起一圈圈涟漪,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。
金丹后期,一棍破开元婴初期的防御法术,还连带着砸断对方一条胳膊。
这样的人,他活了几百年,没见过。
玄阳子捋胡须的手停住了,胡须差点被他揪下来几根。
他盯着广场上那道金色光柱消散的方向,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,喃喃道:“这小子……到底还有多少底牌?”
玄清子站在殿门口,脸色复杂。
他三天前刚跟王程交过手,输得心服口服。
可此刻看见王程一棍砸断赵天罡的胳膊,他心里那点不服气彻底烟消云散——这小子跟他打的时候,根本没出全力。
广场上,赵天罡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断裂的左臂,咬了咬牙,右手握住左臂,猛地一推一送,“咔嚓”一声,断骨复位。
他从腰间储物袋中摸出一张符箓,拍在左臂上。
符箓亮起,一道青光将左臂笼罩,断裂的骨头开始缓慢愈合,皮肉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。
他活动了一下左手,虽然还疼,但至少能动了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王程,眼中再也没有了轻蔑。
“好,好得很。本座修行数百年,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伤成这样。你很好。”
他用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柄碧玉长剑。
剑身出鞘的瞬间,一道碧绿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,将整座广场照得通亮。
那光芒凌厉如刀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割裂,出刺耳的嘶鸣声。
上品法器——碧霄剑。
“此剑随本座三百年,斩杀过金丹期修士无数,元婴期修士也有三个。”
赵天罡握紧剑柄,碧绿色的灵光从剑身蔓延到他的右臂,将整条手臂都笼罩在一片碧光之中。
“今日,用它来取你的命,也算是看得起你了。”
他一剑斩出。
没有花哨,没有虚招,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劈下。
可这一剑落下时,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