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耀集团厂区,几位副总闻讯赶来。
陈平,三七开头,四十出头,风度翩翩,分管销售。
王宇,五十岁,戴着老花镜,分管生产。
李兵,四十五六岁,光头,穿得花里胡哨,分管采购。
他们当副总的时候,季平安只是靳道畅的秘书。
彼时的季平安,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跑腿的。
开会端茶倒水,出差拎包打伞。
那个时候,他们哪个不是拿鼻孔看人?
如今靳道畅早已作古,张守义锒铛入狱,他们还是副总,而季平安已经成为副市长。
成了他们想要巴结、谄媚对待的存在。
“季副市长,您辛苦了!”
陈平第一个上前握手,姿态放得极低。
当年他对季平安最不客气,经常使唤季平安帮他买烟买咖啡。
现在倒好,握着人家的手,掌心全是汗。
“季副市长,欢迎回来视察!”
王宇老成持重一些,但那点谄媚藏不住。
“季副市长,您这一路走来可真不容易,我们都看在眼里,服气,真服气,后生可畏!”
李兵最是夸张,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,恨不得把拇指戳到季平安脸上。
季平安淡淡扫过三人。
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“找个地方坐下聊。”
季平安指了指厂区主楼一楼的接待室。
几个人进去坐下。
吴臣主动泡茶,动作熟练。
他以前就是干这个的,轻车熟路。
茶香袅袅,气氛微妙。
三个副总偷偷打量着季平安身后的几个人。
高桥悠亚气场强大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萨摩耶一头金,外国面孔。
陈怜卿制服套裙黑丝高跟,干练又妩媚。
这阵仗,搞得跟领导下基层视察似的。
不,这就是领导下基层视察。
“说说吧,”季平安端起茶杯,“厂子停了快两个月,你们有没有想过出路?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
陈平率先开口:“季副市长,不瞒您说,我们也想过很多办法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行业太卷了。”陈平叹了口气,“晶耀的主打产品是建筑用平板玻璃和光伏盖板玻璃,这两块市场早就是红海中的红海。”
“产能过剩,价格战打得头破血流。”
“我们窑炉不够大,成本降不下来。”
王宇推了推老花镜:“季副市长,我管生产三十年了,说句实在话,窑炉保窑两个月,重新烧起来加上换料,需要花不少钱和时间。”
“而且技术骨干走了一批,现在要重新招人、培训,少说三个月才能恢复正常生产。”
李兵也跟着摇头:“供应商那边,之前张守义在的时候欠了不少货款,现在人家一听晶耀的名字,都躲着走。”
说来说去,就是一个字:难,难,还是难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