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诗琳和她的保镖陪在旁边。
看到季平安,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平安!”
沈词君扑过来,泣不成声,“医生说……说豆豆可能挺不过今晚……”
“那么贵的特效药才打进去几天……”
季平安没有废话,直接换上无菌服,走进Icu。
病床上。
小女孩瘦得像个骷髅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呼吸机出沉闷的声响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,微弱得随时可能拉直。
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感冒。
对于没有免疫力的豆豆来说,就是绝症。
多器官衰竭。
季平安伸出手,搭在豆豆那细如枯枝的手腕上。
眉头紧锁。
脉若游丝,生机几近断绝。
季平安目光一凝。
施展六脉神针。
护住心脉,激生机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季平安额头渗出汗珠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监护仪上的曲线,终于有了些许起伏,虽然依旧微弱,但好歹稳住了。
季平安收针,长出一口气。
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他能救急,救不了命。
基因层面的缺陷,非人力所能逆转。
走出Icu。
沈词君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
季平安实话实说,“但沈老师,这只是拖延时间。她的免疫系统完全崩溃,如果找不到根本的解决办法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忍心说。
沈词君身子一软,瘫坐在地上,绝望地捂住脸。
梵诗琳心里也不是滋味,她说: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豆豆随时都会面临生命危险,或许只能去找顾雁回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几人就在椅子上打盹。
仿佛才一眨眼,就晨曦初露。
消毒水的味道在过道里显得格外刺鼻。
季平安靠在长椅上,并未真睡。
体内的那股气机在自行运转,缓缓恢复着刚才施针损耗的精力。
旁边的沈词君蜷缩着,身上披着梵诗琳找来的毛毯,即使在睡梦中,眉头依然紧锁,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这位平日里在讲台上风华绝代、知性优雅的女教授,此刻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也是,对于一个单亲母亲来说,女儿就是她的全部世界。
世界要塌了,怎能不崩溃?
“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