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赵明远和苏云清告别了陆国栋和周婉茹,回到了榕树里。赵飞送他们到小院门口,然后去了酒店。
沐莞琴在办公室里处理听风阁事务。看见赵飞进来,她抬起头。
“叔叔阿姨呢?”
“在休息。”
“陆叔和周姨身体还好吗?”
“好。”
沐莞琴点了点头,继续看电脑。
赵飞在她对面坐下,“莞琴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沐莞琴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把仪式办得这么风光啊!”
“大树底下好乘凉,不客气。”她笑着说。
赵飞的手机响了,显示是越洋电话,oo8特工!“喂!我是赵飞!”英语流利。
“林子文和狼牙出事了,常规力量解决不了,需要你出马!”
“什么情况了,坐标我!”
??
话说两天前,oo8从伦敦给林子文来一条加密消息,只有三个词:天山,饭局,老朋友。
她当时正蹲在舰载机库的角落里,亲手给一架直升机的旋翼做例行检查。她摘下手套,看着屏幕上那三个词,微微一笑。
老朋友。oo8这个人,用词永远这么讲究。讲究到让人分不清他是在调侃还是在认真。
林子文回到作战室,把注意力放到全息投影上。南太平洋,坐标南纬14度32分,西经172度15分。一座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岛。三天前,oo8追踪一批失窃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到了这片海域。武器来自一个东欧解体国家的军火库,类型是“风暴-7”——一种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集束式化学弹头,单枚杀伤半径八百米,化学制剂在空气中留存时间长达七十二小时。
三枚。失窃的总数是三枚。
如果这三枚弹头落入恐怖组织手中,被投放到任何一座百万人口级的城市,后果不堪设想。
oo8的情报显示,买家是一个代号“响尾蛇”的地下军火组织。这个组织在国际黑市上活跃了至少五年,专做大宗违禁武器交易,客户名单里包括了至少七个被联合国制裁的武装团体。他们的交易风格极其谨慎,从不在同一个地点出现两次,从不用同一种通讯频道过四十八小时。oo8追了他们两年,这是第一次摸到他们的老巢。
“长,oo8的信号接进来了。”
通讯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林子文走到通讯台前,戴上耳机。oo8的声音从七千公里外的伦敦传来,带着英式英语特有的抑扬顿挫,以及他标志性的、即使在最紧张的时刻也不会改变的从容。
“林舰长,你的船加满油了吗?”
“oo8,说正事。”
“正事就是你的船加满油了吗。”oo8的语气里带上一丝少见的严肃,“响尾蛇的巢穴在一座荒岛上。我拿到的最新卫星图像显示,岛上至少有三十到四十名武装人员,配备重武器,以及——你最好坐下来听。”
“我站着。”
“以及至少两名修士。其中一个,我的情报源说,修为在灵境圆满。”
林子文握着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灵境圆满。那不是常规军事力量能够应对的层级。她的特战队再精锐,在灵境圆满的修士面前,和一支没有弹药的步枪没有本质区别。
“另一个呢?”她问。
“另一个修为不明。但据说是这两个修士中的主导者。”oo8顿了顿,“林舰长,我建议你这次不要亲自登岛。”
“你的建议被驳回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oo8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,“那至少答应我一件事。在登岛之前,给赵先生打个电话。”
林子文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已经打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——‘等我吃完这碗饭。’”那时赵飞正在吃家宴!
oo8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不是觉得好笑,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他在天山见过赵飞吃饭的样子——不紧不慢,细嚼慢咽,不管外面天塌地陷,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完。那不是拖延,是一种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有的笃定。天塌下来,也得让人把饭吃完。
“坐标我给你了。”oo8说,“我从中东出,你从舰队出。我们在荒岛西北方向二十海里处汇合。时间定在四十八小时后,当地时间凌晨一点。”
“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