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月落收了认罪书,却不发出去。
她照常陪着秋画屏听戏,只要秋画屏尽兴。
一会儿是《汉宫秋》,悲欢离合。
他他他,伤心辞汉主;我我我,携手上河梁。
他部从入穷荒,我銮舆返咸阳。
返咸阳,过宫墙;过宫墙,绕回廊;绕回廊,近椒房;近椒房,月昏黄;月昏黄,夜生凉;夜生凉,泣寒螀;泣寒螀,绿纱窗;绿纱窗,不思量!
一会儿是《拜月亭》,还是悲欢离合。
分明是风雨催人辞故国,行一步一叹息。
两行愁泪脸边垂;一点雨间一行恓惶泪,一阵风对一声长吁气。
(做滑倒科)口应!
百忙里一步一撒;嗨!
索与他一步一提。
这一对绣鞋儿分不得帮和底,稠紧紧粘软软带着淤泥。
“殿下,该做正事。”
秋画屏弱弱地道。
这认罪书,不趁热打铁,就失去了最大效果。
“画屏,不急。
其实,认罪书定不了西海侯多大的罪名,顶多吃几天牢饭。
况且,有虢国夫人坐镇拾翠殿,这牢饭也是非常丰盛的。”
慕容月落摇头失笑。
“殿下,真的吗?那怎么办?难道我遭受过的痛苦,都无关紧要吗?”
秋画屏当真着急了,眼尾泛红。
“画屏,稍安勿躁。”
慕容月落轻拍了秋画屏的肩膀。
然后,一连几天,都是听戏。
戏曲换了,茶水换了,糕点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