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再好不过。”听得?她?这样一说,韩婵也松了口?气。
期间没少暗地里朝车上的裴玉玉瞧,只叫她?穿着不合身的衣裳,便想着是哪里来的可?怜人,叫谢明珠这好心人遇着了。
是万万没有去多想她?的身份。
两人又说了会儿,工地那头有人喊了,韩婵便扶着肚子过去了。
谢明珠在她?背后?叮嘱了几声小心些,这才收回目光。想着刚才见?裴玉玉也偷偷打量韩婵,便以为她?认识韩婵,“你认识她??”
裴玉玉摇着头,“只是瞧她?的衣裳和头发首饰都好看。”
谢明珠闻言笑了笑,“那有什么?,待去了家里头,我给你拿一套来。”又与她?介绍道:“方才那位娘子,她?叫韩婵,你虽不认识她?,但必然知道京都韩家,她?就是韩家姑娘,只不过与我们一样。”
说到这里,想到韩婵那前后?两家都是黑心肠,要不是遇着了现?在这个好夫君,知暖知热,还不知现?在过什么?日子呢!
不由得?叹了口?气,“她?现?在也算是出了头,有了指望。罢了,不说这个,反正咱们这岭南,最不多的就是这样的女人。”
流放到这边的,真心爱护媳妇女儿的公婆父母没有几家,几乎都是路上吸媳妇女儿的血来活命。
像是韩婵这样的太多了,只是像韩婵这样算是运气好,遇到良人熬出头的还是少数。
比如她?们这嫁到银月滩的三个人,卢婉婉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。
裴玉玉心中大受震撼,此前她?一直都以为,自己是才是最惨的那个,却忘记了,还有谢明珠她?们这一大批被流放而来的女人们。
她?不敢想谢明珠她?们当时到这陌生的地方,被迫嫁给当地的山民,是如何活下来的。
还有谢明珠这样的,不但带着那么多孩子活下来了,还活得?这样好。
两人在车上又等了好一会儿,期间也是也有不少人来同谢明珠说话?打招呼,贫贱富贵皆有,谢明珠都是一副好面孔。
似乎在她?的眼里,大家都是一样的,对于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们,也没有什么?特殊的对待。
和那些普通老百姓一个样子。
这让她?很?是疑惑,只觉得?不对。
谢明珠见?她?一脸的纳闷,满脸的心思也写在脸上,不禁笑道:“这便是我喜欢这个地方的缘故,这里的人不分什么?贵贱,便是现?在迁移来了多少富贵世家,那又如何?这里还依旧如此,并不会因为他们改变什么?,其他州府那一套,可?别拿到这里来。”
本地人,可?不吃那一套。
不过说来,还是因为这广茂县本来也没有什么?世家豪族。
从?前那些做生意的,几乎都是州府那头来的,人家开一阵,不高兴就回州府去,过一阵子又来。
摆那贵人的谱,本地人也是瞧不到的。
至于攒了些钱的,也都是挤破了头,求爷爷告奶奶往那州府搬去,所以城里哪里有什么?贫贱之说?
大家都是一样苦哈哈地插秧摘果打渔过日子罢了。
即便是打渔丰沛些的叶莫风沙四家又如何?名声上说得?好听,什么?四大家族,可?到底也是给州府那头的主家打杂的奴隶罢了。
她?的话?,让裴玉玉忽然对这个陌生又炎热的地方有了兴趣。
她?是个读书人,没有像是世家和老百姓们那样,一方是被王机子和李天?凤吸引而来,一方则是因为这里肥沃的田地和丰富多样的水果。
而是因谢明珠说的这种不分贵贱的平等。
听着有些玄乎不真实?,这是她?在书本里看到的,文人雅士嘴里说的天?下大同。
“娘!”忽然,一声激动的高呼声将她?的沉思打断。
裴玉玉扭过头,只见?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朝这马车处飞奔而来。
她?只瞧一眼,就从?小胖姑娘的那双漂亮的眼睛上判断出来,这是谢明珠的女儿。
又见?她?身后?还有人,就连忙起身。
谢明珠这时候已经下车去了,刚蹲下身,小时就往她?怀里冲来。谢明珠险些被她?撞倒在地上,扶住她?的肩膀叫她?站好,“看来你是得?减肥了。”
小时顿时瘪了嘴,“才不要,我还小,胖点好。而且前天?三姐四姐才说了,她?们医馆里来了个摔断腿的小孩,明明从?树上摔下来的不止她?,只不过那个胖,摔下来就没断腿。”
所以她?才要依旧胖乎乎的,这样以后?她?就是摔倒了,也不怕摔着骨头。
谢明珠听了没好气地戳了戳她?的额头,“胡闹,我不信你好好的走在路上,还能摔了腿?”一面起身,示意她?先上马车,然后?朝宋知秋姐妹俩看过去,“都安排好了?”
宋听雪带着几个妹妹上马车来,留姐姐在那里回答问?题。
只不过到马车旁,方看到车上坐着个人,愣了一下。
谢明珠见?都堵在车边上,回头看了一眼,介绍道:“那是玉玉姑娘,我今日才认识的,回头咱家里说。”又同裴玉玉解释了一回:“这几个小的是我女儿们,大的这两个是我侄女。”
裴玉玉早就猜到了,只是还没分辨出来,哪是被她?那兄长裴怀英盯上的宋知秋。
此刻得?了谢明珠的话?,朝着姐妹一众点头打招呼。
宋听雪回着礼,一面扶着妹妹们上了车,自己也先上来。
而宋知秋这头,正和谢明珠回话?,“宿间虽是八个同学住,但足够宽敞,还是上下铺,我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床,倒是巧。而且每一个宿间都有单独洗漱的地方,茅房每一幢也都有,方便得?很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