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老大夫觉得正该这样,毕竟人家不是来学治病的,当然是不能按照传统教学生那样教。
所?以这汤贞贞得了?准话,也是十分上?心,晚上?还点灯稍微整理?了?一下,又匆忙找了?回礼备着。
如此,今日谢明珠夫妻两个带着女儿们?上?门来拜师,自是顺顺利利,两方?都十分满意,加上?还有不少病人等着他们?兄妹,故而谢明珠和月之羡都没?有多待,留了?两个女儿在这里,万般叮嘱,方?告辞离去。
汤夫人是第一次和谢明珠夫妻两个打交道,只觉得夫妻两个都是神仙一般的面孔,还十分和善。尤其是这月之羡,想来同为月族人,又是自己的老辈子,她对于这月之羡,觉得就更亲切了?。
眼下送了?夫妻二人离去,回头?见自家老头?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,比不得儿女身边,都有了?小徒弟,忍不住打趣起他来。
且不说这两个孩子在一品汤医馆学得怎样,谢明珠和月之羡各自分道后?,谢明珠才回到家,寒氏便找来,问她拿主意给棉棉办满月宴的事儿。
谢明珠的意思?,家里办虽是热闹,但是这人手够不够先不说,就是桌椅板凳也凑不出几桌,得去邻里街坊家借,到时候进进出出人来人往,还会吵到孩子和产妇休息了?。
便劝着她,“去酒楼里吧,姐夫他们?到时候也可敞开了?划拳喝酒,不然在家里,哪里放得开?”声音稍微大一些?,都怕吓着孩子。
寒氏一听她这话,是有道理?,“也是,沫儿虽是已出月子,但还是要多休息,人多我也怕吓着棉棉。既然这样,我今日就去多看几家,赶紧订下来才要紧。”既是满月酒,哪里能少了?酒?在家里果然不成。
她匆匆来又匆匆去,像是一阵风一般。
特意去给她煮爱喝的紫苏饮的孙嫂子从厨房出来,人都没?了?踪影,也是一脸的疑惑,“这杨夫人怎风风火火的?茶也不喝一口。”
“她这个做姐姐的,实在是尽心,这忙着去找酒楼给孩子办满月酒呢!”谢明珠笑着回道,叫孙嫂子自己喝得了?。
又感?慨这萧沫儿和寒千垠两个命好?,什么都不用操心,甩手做便宜爹娘,万事有寒氏和杨德发?来奔劳。
这才是掉进福窝窝里了?。
不过,人家杨德发?夫妻两个是心甘情愿的,奔得高兴,操劳得欢喜。
一转眼?,小晚小暖去一品汤医馆也两天?了,这两日?里姐妹回来,眼?里都是冒着光的,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?前所未有的活力,干劲十足,浑身都冒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芒。
哪怕是在医馆里,比不得在书院时有凳子?坐,而?且还要帮忙递送东西,整日?里可?以说是忙得团团转。
一个个都不觉得劳累。
小晚那里还好,也就在妇人们治病那屋子?里打?转就是了。
小暖这边就不一样了,比如昨日?遇到个城北一处石雕工坊里被砸断腿的工人,不说送来已然是血肉模糊一片,那骨头更?是被砸得稀碎,听说是拿着用酒泡过的竹板夹一点点地?给挑出来。
又因为赶时间,所以她还跟着上手挑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骨头。
她不但说,还要一边演示,毕竟给这位倒霉的病人抱扎好伤口后,收了拜师礼又实诚的汤贞贞就给她演示,这种?如此严重?,腿彻底废掉的伤势是如何造成的。
所以分?享欲比较强的小暖先是蹲下身,然后将一条腿伸得长长的,还压了压腿,“听石雕坊的管事说,这伤者当时是负责运送石料的,他身后就堆满了石料,石头又都是没得方?圆的,堆在那里本就危险,他自己每次都随便放,也不检查稳不稳,早前就被管事的抓到,罚过两次工钱,让他别堆那么高,不过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。”
这次也是如此,还就地?蹲下来活动筋骨。
哪里曾想,干活不认真,没害到别人,这次害到了自己,那没放稳的石堆忽然就垮了,上头一块大石头刚好砸在他那条伸出去的腿上。
这不,挨了个结结实实,骨头都敲碎了。
自不用说谢明珠,就是她这帮兄弟姐妹们听了都下意识将自己伸长的腿给收回来,赶紧并拢在跟前。
卫星河甚至觉得自己的腿有点痛,暗地?里揉了揉,不死心地?问:“那以后,这腿就这样了?”
“那肯定的。”小暖点头,“所以我师父说,做事情慢不慢不要紧,重?点是要仔细认真,不然害人害己。”
谢明珠心说这汤贞贞倒是个认真的师父,可?见是认真教自家闺女了。
然这时候宴哥儿?开口道:“我记得,天?凤姐当初大力支持北城发展,还特意让手下的人专门为此订制了一套规章制度,既是约束掌柜管事们,以免他们以权压人,剥削工人,也谨防工人们不认真干活,偷奸耍滑。”
他这么一说,卫星海也想起来了,“是了,如果按照这规章制度里的第五篇第二条,这个工人的伤势不完全算是工伤,他自己有百分?之七十的责任。”自己干活不认真导致,且管事早前就有三声五令提醒,是他自己不肯听。
所以要负很大的责任。
“话是这样,可?是站在人道主义?上,估计工坊还是会多赔偿一些。”小晴猜测着。
卫星海十分?不赞成,他本来就是个刚的性子?,听到小晴的话,眉头拧起来,“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,却因他弱就有理了,还要工坊赔偿大笔银钱。如果衙门最后真这样判,那往后类似的事情只怕更?多,毕竟早前朝的史卷上,就有类似的案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