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她的记忆里,小暖小时也是很容易就怀上的,那萧定远一年半载才回来,回来例行公事?了就走。
其?实两人这?么几?年的夫妻,在?一起的时间加起来,真正相处,不会超过半个月的时间。
但也不妨碍原主给萧定远生两个孩子。
所以谢明珠担心。
可也担心药房里的大夫药方不行,给吃坏了身体,月经紊乱还算是好的,就怕有其?他问题。
这?一纠结,二十四小时很容易就过了。
然后她决定将心放宽,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?情??正好昨天夫妻俩也算是闲赋了一天,今日也要忙起来了。
豆娘那边各样都已?经准备好了,现在?月之羡又给她安排了人,至于?那几?个疍人的落脚处,倒也不着急,这?一去顺利的话,也要半个月。
最少?有半个月的时间呢!
倒是长皋今天下午和李天凤的人一起启程去狗牙滩了,谢明珠不放心沙若,回家的路上也就顺便去看看她。
没想到寒氏竟然也在?。
那文家贼团的事?情?,衙门接手?了过去,尤其?是那天晚上,还是杨德发这?个大捕头?来拿的人,所以寒氏自?然知道长皋的事?情?。
谢明珠来时,她正宽慰,“叫我说,长皋算是运气好的,你们海神娘娘保佑着,前年我听人说,州府那边好像被骗的才叫可怜呢!”那真真是被骗到倾家荡产,家破人亡的地步。
见了谢明珠来,同她打?了招呼,赶紧拉着坐下,“你也听我说,谨记在?心上,免得你往后也落了人家陷阱里去。”
这?话说得谢明珠也有几?分好奇心,连忙凑了过来,在?她身旁坐下。
寒氏方继续说道:“州府那头?有个专门收苎麻做渔网的,他们家手?艺好,一样的苎麻在?他手?里能变个样子,结实得跟那铁一样,所以到他这?一代,已?经是开起铺子了。不过他心高气傲的,觉得编一辈子的网哪里能出头??非要出门去做大生意。”
但沙若关注点明显错了,连忙问,“他家铺子现在?还开着么?我们织的网就不结实,遇着几?个青蟹,两钳子就给夹坏了。”若真有这?样的好网子,以后银月滩的人下海打?渔,本钱岂不是少?了许多。
“唉,你别着急,等我先说完。”寒氏急了,自?己这?说正经事?呢!
沙若这?才禁了声,示意寒氏继续说。
谢明珠也认真听着。
“那渔网铺家的小子,先前倒也算个能人。”寒氏语气里满是唏嘘,“先是从铺子里挪了一大笔本钱,雇了船走水路北上贩海货也赚了不少?。不过你们也知道,海上私船贸易本就禁止,这?营生终究不长久。所以他又另换其?他生意,不过半年光景,竟风风光光地回来了,不但他自?己,全家也都穿金戴玉的。”
街坊邻里哪能不好奇?围着问他做了什么买卖,他只说是“跑商”,把?东边的稀罕货拉到西?边去卖,一倒手?就是几?倍的利。
谢明珠听着,这?和自?家商栈赚差价路费的路数本无?不同,算不得新鲜。
可寒氏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些:“不一样的是,咱们做买卖是自?己垫本钱担风险,他却动了别的心思。回来没几?日,就挨家挨户地串,说要带着街坊们一起发财,让大家有多少?银子凑多少?给他入股,还拍着胸脯保证,两个月回来保准本金翻几?番。”
然这?话一听,原本满心牵挂儿子的沙若立即就皱眉:“天底下哪有这?等掉馅饼的好事??难不成真有人信?”
“怎么没人信!”寒氏重重搁下茶碗,“他不仅立了字据,签字画押样样齐全,更别提他是街坊们看着长大的,哪家没吃过他娘送的鱼干?还是有几?个亲戚朋友相信的,拿了些银钱入股,不过两个月的时间,他便回来了,给这?些入股的亲戚朋友都分了银子,果真是原来入股的好几?倍,如此?哪里还叫人不动心不相信?”
这?下也不要他到处拉人入股了,赚了钱的亲戚朋友自?会到处给他宣扬,不少?人听得后,把?压箱的私房,或是向亲戚拆借的碎银全凑了去,就盼着两个月后银子翻倍。
哪里料想这?天杀的黑心肝!拿了满街街坊的血汗钱,第二天一早,他家渔网铺的门板就上了锁,等大家觉出不对涌过去时,早人去楼空。
那小子早就带着全家卷着银子跑了!”
不少?人得知后,当场就急火攻心倒了下去,家里连抓药的银子都没剩下。
他家那些头?一回赚了钱的亲戚朋友们,更是叫大伙儿追着讨债,为此?又出了几?个命案来。
“报官了吗?”沙若听得心惊,这?样一对比,自?家儿子还算好,除了被骗感情?,银子还在?命也还在?。
“报了!可衙门查了几?日,说人早跑出岭南地界了,竟是半点力气都不肯再费,只让大家自?认倒霉。”寒氏叹着气说道。
不过没敢说,当时她听得州府来的风声,差点都想拿钱跟着入股了,只不过被杨德发拦住了而已?。
为此?,她还埋怨了杨德发好一阵子,害自?己错过赚钱的时间。
谢明珠却是心头?一震,没想到后世那些集资诈骗的伎俩,古人竟早就玩得这?般熟练。说到底,不过是抓住了人心底那点“一夜暴富”的贪念,即便明知可能有坑,也总有人愿意赌上一把?,最后落得个血本无?归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