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施这里才喝了水,谢明珠又递了一个玉米过来,“尝尝。”
“就这样吃么??”柳施有点放不开,虽然街上也有不少人边吃东西边走路,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合礼。
谢明珠知道她不好意思,“没事,大家?可?没空看你,都忙忙碌碌的呢。”
这话说得很?是,柳施扭头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的人群,好像都各自忙自己的,别说没人看自己,就是谢明珠这样美,大家?也没盯着多看啊。
于是就放心了许多,但还是抬起袖子,试图遮挡一二。
只不过自己吃了会儿,觉得有点不方?便,可?能?别人看着还有点做作,故而就学着谢明珠一般。
“这伞卖么??”如果早前是觉得有可?能?要下雨,那现在已经十分肯定了,街上来往行人的脚步分明比刚才都急促了不少,更有人直接拦住谢明珠问。
自打上次自己扛着鱼灯回家?,有人将自己当作卖鱼灯的小贩后,所以?谢明珠已经习以?为常了。
也不觉得窘迫,笑?吟吟地回绝:“不好意思,不卖哦,我给家?里孩子们送伞。”何止是孩子们?七个孩子外?加老头子王机子,自己和柳施回来又各自需要,整整十一把。
正是这样,才没给抱在怀里,干脆背个小背篓,全装在背篓里。
那人是个年轻男子,听到谢明珠的话后,反而红了脸,连连道歉,然后和同伴急忙跑了。
柳施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捂嘴笑?起来,“那天?你说你拿那么?多鱼灯,有人把你做小贩我还不信,现在看你,果然像是个小贩。”
好人家?虽出门?一次性?拿这么?多伞啊?
好在两人要路过的街道并不长,很?快就沿着草市旁边那河道岸,走着小路去书院里。
以?前书院就卫无歇他们几个的时候,就只有这条路,后来随着玉州老百姓们的到来,书院开始扩建,也另外?修建了书院大门?。
这里就成了小道,去往的也是侧门?。
好在谢明珠是熟面孔,侧门?口负责看门?的认识她,连给放了进去。
没多会儿,雨就下起来了。
正巧下学,一帮孩子看到谢明珠和柳施送伞来,别提是多高兴了,更是兴高采烈地要送同窗们回家?。
谢明珠懒得管,就叮嘱了早点回家?,自己撑着伞,先?和老头子们回去了。
至于柳施夫妻,她早前答应了谢明珠一起来送伞,所以?在韩婵就没多待,急急忙忙要走。
因此韩婵留她吃饭,她给推到了晚上。
眼下便领着宋兆安这个表姨夫一起过去。
至于两个女儿?柳施自然没喊她们,衣裳已经做好了一套,另外?一套她们两人在努力两天?,自己得空跟着帮帮忙,也就做出来,到时候十两银子到手了。
所以?当然不能?耽误女儿们赚钱。
而谢明珠和王机子到家?中,王机子迫不及待地就上楼去尝这所谓的象牙米,谢明珠在楼下晾着伞上的雨水,杨德发竟然撑着伞来了。
今天?的雨不大,淅淅沥沥的,但也恰恰是这样的雨,下得会更长久一些。
“姐夫怎有空过来?不过来了正好,省得我在跑一趟。”一面问起他,“象牙米你们可?是分了,没有的话拿几个过去尝一尝鲜。”
杨德发摇着头,“我们就能?分些种子,听说才熟的嫩玉米少,总共就四五袋,你这里得了多少?”郡主那么?多心腹,肯定要仅着她身边的人来。
谢明珠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回了,因为她这里得了一袋,“你莫管,反正你只管拿家?里去,保管一人有两个,沫儿也能?吃。”说罢,就去给他装。
不过想想,家?里有王机子,月之羡和萧遥子还跟着李天?凤一同去了元宝岛,也许这是四个人的份嘛。
待上了楼才想起问,“所以?你来是?”
杨德发被?这象牙米一打岔,也差点忘记了自己来的正事,如今叫谢明珠一问,有些懊恼地拍着脑门?,“果真?是年纪大,忘性?也大了。我来是专门?和你们说,那元宝岛上不知是从?哪里抓了许多山民来挖矿晒盐,竟也没有一个人能?说汉话的,所以?阿羡被?留在了岛上。”
一头的王机子原本听着杨德发当自己的面说年纪大,要讲他几句,不想听得元宝岛上有不少山民,也是来了好奇心,“都是蓝月人?”不然留月之羡作甚?
月族人里,也不是所有语言都共通,只是大致相似罢了。
杨德发一脸姜果然是老的辣的赞赏表情,还冲王机子比了个大拇指,“您老真?是神机妙算,那些正是蓝月人,阿羡别瞧年纪小,但是他辈分大,那些蓝月人肯听他的话。”
辈分还能?这样用的?谢明珠满脸惊讶,不过更在意这些蓝月人的去留,“可?听到风声,是要留他们在岛上,还是城里来?”
杨德发摇着头,“就是没寻思好,按理是引到城里来安居才是正理,可?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会汉话的,来了也不好生活,只怕要暂时在岛上留一段时间。”正好岛上本来也缺工人。
只是如今不是被?海盗奴役,郡主应该会给他们修房子和发工钱。
“一点汉话都不会讲的蓝月人,那只能?是当年凤凰山上遇到天?火后,被?吓得往深山里去的那些才是。”可?王机子想不通,既然都往更深的山里去了,怎么?能?叫海盗抓住?
而且海盗们要抓劳力,完全可?以?抓沿海的,怎么?还专门?跑到山里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