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大的兄弟情,还能亲过他们兄弟去?
卫星河喉咙里的话就这样被他堵回去了,长叹了一声。
他这叹息声音才落,忽然听得那菜地?那边黑漆漆的地?里,忽然传来一个?奇怪的叫声,顿时吓得他从凳子上跳起来,满脸惊恐:“哥,表弟,你?们听到?没?这是什么声音?”
卫星海根本就没有听到?,以为他是想岔开话题,反而还白了他一眼,“什么?不就是青蛙蛐蛐蝉鸣?”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些叫声,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见哥哥没听到?,卫星河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宴哥儿身上,满怀期待眼巴巴地?看着他,“表弟,你?也?没听到?么?”他已经在开始发抖了,该不会就自己一个?人听到?吧?
宴哥儿却是一脸的纳闷,“我?倒是听到?了,有点像是茳猪的叫声,但?是这不可能。”它已经被送到?鹿乡湖去了。
而且它以前来,都是下午下学那会儿,这会儿半夜三更的。
但?他这一提醒,卫星河悬着的心也?放松了些,“不是鬼叫声就好?。不过你?这样一说,好?像真像是茳猪的叫声。”
几乎是他话音才落,菜地?那边就听到?了巨大的水声,然后熟悉的茳猪叫声又一次传来。
三个?少年的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滚出来了。
如果方才那是他们俩的幻听,那现在呢?
卫星河看了看他哥,又看宴哥儿,“这次,这次应该都听到?了吧?”
卫星海和宴哥儿点着头?,异口同声:“是听到?了。”
这是那只茳猪回来了?还是别的茳猪?
可要是别的,似乎不可能,这东西珍贵得像是龙凤一样,怎么可能烂大街?
所以最?终三人还是确定?,这就是之前被老头?子让人送回路鹿乡湖的那只茳猪。
当即默契地?一起下楼,手持着灯笼,不过宴哥儿忽然顿住脚步,“等我?一下。”随后竟卫星海手里的灯笼夺过去,直径走到?养来财的水缸旁边,里面养了些还没吃完的河鱼。
卫家?兄弟立即明?白他是什么意思,赶紧拿起旁边的小木桶和网兜。
如此,三人配合。
一人举着灯笼,一人拿着网兜捞鱼,一个?则将木桶提起。
很快,里面的河鱼被捞了个?干净,然后在就朝着菜地?小跑而去。
路过宋家?楼下的时候,那宋听雪竟然还没睡下,一把?推开窗朝楼下鬼鬼祟祟的三人喊,“你?们也?听到?了?是茳猪回来了!”
她还没睡着,以为是幻听了,但?楼下窸窸窣窣的声音,一下引起她的怀疑,果然这推窗一看,弟弟们已经装好?鱼要去喂茳猪了。
三人点点头?,示意她小声些。
“你?们等我?。”楼上的宋听雪打了个?手势,然后轻脚轻手出房间下了楼,加入这喂茳猪的大军中。
很快,四人到?河边。
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水花,以及那张熟悉的笑脸。
还有这么大动?静也?没吱声的爱国和小黑也?坐在这里,看样子已经来了好?一阵子了。
刚才宴哥儿还想,最?为看家?狗,它们这次又没动?静,再这么不称职,估计要挨揍了。
不过现在只庆幸它俩今天没乱犬吠,不然将娘她们吵醒,肯定?会把?茳猪送走的。
而茳猪见了他们四个?,立即就兴奋地?张口嘴,那意思再明?显不过。
“真的是它!”宋听雪满腹激动?心情,可惜又不敢大声,只能用力抓着一旁的卫星海小声喊。
卫星海的胳膊上一阵阵吃痛,“听雪姐,你?能不能先松开手。”
“不好?意思,我?太激动?了。”宋听雪反应过来,自己大约是掐痛了他,满脸歉意。一面赶紧加入喂茳猪的队伍中。
不忘示意茳猪小声些,“你?动?静小点,不然叫小婶他们知道了,还送你?回去。”
这茳猪不知是不是听懂了,但?在宋听雪说了这话后,果然没像是此前那般,吃到?鱼后就叫,水声也?小了不少。
待桶里的鱼吃完,就沉到?水底去。
很快,水面一阵平静,除了风吹起来的那点波纹,根本就看不出这里还有什么另外的痕迹。
四人有些难以置信,但?更是满腔的激动?兴奋,茳猪居然回来找他们了。
虽然可能是为了吃白食来的,但?还是好?高兴,它居然知道回来,是把?这里做家?了么?
只是四人高兴过后,开始发愁,“明?天孙嫂子就来了,肯定?会发现水缸里没了鱼。”反正来财吃不了这么多的。
除非来财是一只两百斤的大老龟。
可惜,来财只有巴掌大小。
宋听雪提议,“要不,明?早我?们起早些,偷偷去草市买回来?”
这话一说出口,立即得到?了三人的赞同,卫星海更是开口道:“多买些,没准茳猪明?天晚上还来呢!”
但?问题又来了,宴哥儿问:“多余的鱼咱们放在哪里才不会被发现?”反正田边的塘里是不行的。
“放在我?的房间里吧。”卫星河自告奋勇地?开口,“我?用脸盆脚盆全装了,这几天跟哥一起用。”还有脏衣服的桶能装更多。
宋听雪觉得能成,“可以,你?们那边几乎没人过去,比我?们房间安全多了。”
四人就这样商定?,只是说起买鱼虾的钱,卫家?兄弟还能拿出些铜板,宋听雪这个?姐姐就尴尬了,“我?爹还没领束脩。”她们姐妹俩都暂时没啥零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