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话才说完,他就想给自己的嘴巴一巴掌。
自己真傻,刚才脑子怎么想的?
但用不着他自己扇自己了?,小暖已经开始冷嘲热讽了?,“你脑子傻了?吧?让人知道咱们身上有这种东西,你觉得是城里来人快,还是这些海贼的刀更快?”
“是啊,哥。”卫星河终于?出声了?。
但却是附和小暖的话。
卫星海抿着嘴,重新坐下身,气自己说话没过脑,也气弟弟又一次不帮自己。
城里谢明珠家这头?,她与月之羡今日难得早归,见?着院中只有王机子,便以为孩子们又去了?萧沫儿家。
毕竟往日里下了?学,宴哥儿他们总爱绕路去看妹妹棉棉。
谢明珠想着如今有新来的孙嫂子掌厨,不用自己费心?灶台事,便索性?起身去萧沫儿家接孩子,顺道也看看今日棉棉可变了?样??
谁料刚到杨德发家门口,迎上来的寒氏先满是纳闷:“今日怎没见?小宴他们来?往日这个时候,早围着棉棉转了?。”
若是寻常事,孩子们或许会耽搁,可来看妹妹这事,向来比什?么都积极。
谢明珠心?里“咯噔”一下,瞬间觉出不对劲,连上楼瞧萧沫儿母女?的心?思都没了?,只匆匆跟寒氏打了?声招呼,便急急忙忙往家赶,路上还特意让人去衙门递了?话,让那边帮忙留意。
无独有偶,卫家兄弟俩往常下学后都是直接回家,毕竟刚来没多久,卫星海又眼高于?顶,没瞧得上能做朋友的。
可今日却迟迟不见?人影。
卫家立即就打发人沿着下学路去找,沿途问遍了?也没人见?过他们,又赶紧去书院打听。
卫无谨得知消息,也立刻带着人加入寻找,途中听闻宴哥儿兄妹也没回家,众人的心?更沉了?几分,衙门那边也加派了?人手四处搜寻。
如今城里街巷日渐繁多,再?想起前天?晚上卫家兄弟与宴哥儿刚起过纷争,卫家人心?里门儿清。定是卫星海不服气输给表弟,又约了?人私下比试。
顺着这个线索去问卫家兄弟的同窗,果然得知是卫星河去约的宴哥儿,可偏偏没人知道他们约在了?何处。
众人只好兵分几路,城里城外一起找,最?后总算在城西得了?消息。
有人瞧见?两?拨孩子一前一后出了?城。
可到了?城外,放眼望去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谢明珠和月之羡急得快要疯了?,忍不住暗怨卫星海兄弟俩,技不如人也就罢了?,偏偏把人约到城西这荒无人烟的地方,眼下只差没下月牙塘里捞人了?。
正在焦头?烂额时,萧遥子急匆匆赶来,一边安抚众人一边道:“莫急,若真出了?大事,小时那丫头?带着信号烟花,早该通知咱们了?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搜寻的范围却半点没缩,反而朝着城西外围不断扩展开来。
只是天?色渐渐暗了?下来,夜幕笼罩下,连半点孩子们的踪迹都没寻着。
月之羡急得红了?眼,直接把州府杂货铺的人都怀疑了?一遍,咬牙道再?找不到人,就私下绑了?那些可疑的,用私刑逼问。
他没仇人,唯一得罪的,也就是抢了?州府人杂货铺的生意,叫他们不喜生恨罢了?。
可就在这当口,城西外的夜空里,忽然亮起了?萧遥子道观特有的“睡莲图”。
那是小时身上带的信号烟花!众人大喜过望,立刻朝着信号亮起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谢明珠夫妻俩举着火把,跟着人群往芭蕉林里赶。
路上她心?里不住想,莫不是孩子们贪玩闯进?来,遇上了?野兽受了?伤?或是迷了?路没法?出去?
却万万没料到,眼前的景象竟让所有人都惊在原地。
孩子们不仅好好的,还把七八个大汉五花大绑堆在地上!
卫家兄弟独自坐在一旁,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卫星河正捧着宴哥儿摘来的芭蕉吃,还不忘劝身旁的卫星海也尝两?口。
宴哥儿兄妹几个早已吃饱,在地上刨开一片落叶,正玩着“炸碉堡”的游戏,笑得开怀。
至于?野兽?他们早捡了?不少柴火,四处点了?火塘,火光冲天?,野兽哪敢靠近。
“爹!娘!”小时听见?熟悉的声音,立刻从地上跳起来。
她头?发重新绑过,却有些松垮,瞧着带了?几分狼狈,一个箭步就冲进?谢明珠怀里,“你们来得好快!”
谢明珠抱着失而复得的女?儿,心?还在突突直跳,后怕得声音都发紧:“怎么跑这么远来?把爹娘担心?坏了?,以后不许随便出……”话没说完,袖子就被?月之羡扯了?扯。
她顺着月之羡的目光望去,只见?不远处的地上,捆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大汉,宴哥儿正拉着杨德发这个衙门捕头?介绍:“杨大舅,他们是元宝岛的海贼,本来想进?城打探消息,被?我?们逮住了?!”
“海贼?”谢明珠只觉头?皮一炸。
她虽没亲眼见?过海贼,却亲眼见?过海贼带来的血雨腥风。
石鱼寨被?洗劫得鸡犬不留,白猿峡一战更是死伤遍地,让莫、叶、风、沙四家元气大伤。
一想到这些,她本能地把小时搂得更紧,声音发颤:“你们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“娘,我?本来没事,再?被?你勒下去就要喘不过气啦!”小时在她怀里挣扎着。
谢明珠这才回过神,连忙松开手,拉过几个孩子仔细检查,生怕他们受了?半点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