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把阿坎急死了,奈何后头还有?人催促他要盖章,这会?儿也没功夫和阿椿理?论,而且章都盖了。
这事儿谢明珠自?然是不知?的,她在阿椿去写订婚书的时候,就准备回?家了。
走的时候,因?为牛夫人她们那里为了抢姑娘甩出的各种?好条路,现在不少有?姑娘的人家,都需要男方尽量提供宅地给他们在城里落脚。
等她去衙门里和陈县令说粮食事情的时候,给姑娘的娘家提供宅地,已经是相亲入场券了。
刚要回?家,就听阿骏娘在衙门口骂牛夫人她们几个。
谢明珠一句话也不敢搭,准备直接抄小路回?家。
偏被?阿骏娘看到,追上来喊她,“明珠,你跑什么?”
谢明珠想说自?己没跑,这都快中午了,她回?家吃个午饭而已。
“婶怎么了?有?什么事?”她扭过?头来,看着阿骏娘还一脸的怒火。
“没事,就是心里堵得慌。”阿骏娘一肚子的火,她一早就凭着儿子在衙门干差,给儿子找了个媳妇,没想到转头的功夫,对方就后悔了,说不要聘礼,就想要一块宅地。
她家房前?屋后是有?几亩地,但自?己种?着粮食呢!也刚好勉强够一家子吃。
要是匀出来给了亲家修房子,以后要到城外去另外开垦不说,吃个菜都要出城,她当然不乐意。
所以只和谢明珠骂道:“那几个死娘们,我?家阿骏好好的一桩婚事,都叫她们给搅浑了,一个个□□里掏不出二两银子,还在那里装阔,给许什么宅地。叫我?说还许什么宅地,干脆修个神龛板,将姑娘一家子都供起来得了。”
谢明珠没敢吱声?。
阿来娘不知?什么时候来的,也是把这话给听进去了,立即接过?话骂起来,“可不,一个个要死的,跟没见过?女?人一样,这下不知?坏了多少人因?缘。”
此?话立即引得阿骏娘的共鸣。
两人就直接在衙门口开骂。
谢明珠趁机脚底抹油。
到家中但见沙老头居然在这里,见了她一脸乐呵呵迎上来,“亏得昨天晚上阿坎那小子,不然今天我?就是再有?个几十两银子,只怕也没不到半亩地了。”
哪个能想到,昨晚这些难民才到,今天地皮就涨价,而且还是以这种?速度。
不过?谁也没想到,难民来了后,没像是土匪一样全涌入城里就算了,反而是城里人像是土匪全涌出去,还专门冲着人家的未婚姑娘。
这样的事情,只怕是古今以来,也是头一桩。
玉州来的老百姓们,怕也是没料想到。
一面问?他,“见着阿羡没?”
沙老头撇着嘴,“他可是个大忙人,我?早上遇着了,没说两句话人家就走了。”语气虽酸溜溜,但想到他如今出息,眼底的自?豪又掩不住。
难民是月之羡带来的,大部分人都信他,一早方主薄就怕难民进城起乱子,又怕在程家粥摊前?打架,急急忙忙喊他去镇场子。
不过?就目前?来看,方主薄白担心了。毕竟如狼似虎的,分明是他们本地人。
“那您老运气还算好,我?还专门去了一趟城南,人影都没瞧见一个呢!”谢明珠笑回?着,见孩子们都在厨房里,很显然午饭快好了。
想到阿椿在城外,也不知?回?来了没,“您老就在这头吃吧。”
沙老头摆着手,“不成,你嫂子没在家,就阿逖兄弟两个,我?得过?去。”他过?来是专门找谢明珠说铺子的事情,打算赶紧将招牌雕刻出来挂上,就不用在草市摆摊了。
这会?儿也赶紧询问?道:“我?们那铺子怎么弄,我?昨儿想了一宿,到底叫个什么名字才好?”
谢明珠示意他先坐下,“心里有?章程了?”
“我?昨儿一宿想了好几个呢!你看看哪个才好?”然后从怀里将昨天晚上让阿坎写的店名都拿出来。
谢明珠只见上头四?个名字,上品鱼干铺、海货店、银月滩鱼干、银月滩甜椰蓉。
一时也是有?些一言难尽,“谁想的?”
“我?和你阿坎哥啊。”沙老头很明显对自?己这几个名字都是满意的。
但就是拿不定主意挑哪个,又有?些发愁,“其实?除了鱼货,我?们还想卖点本地麻布,你是知?道的,咱们织造法子和别处不一样,咱们的麻布又轻又透气,还有?咱们那守着好几座小岛,椰油椰蓉都能卖。”
所以吃的用的都想卖。
“既是这样,那你这几个都不能概括,叫杂货铺吧,货物又不齐全,我?看不如叫银月滩特产店得了。”谢明珠觉得这个合适。
特产店?“咱银月滩有?啥特产?”沙老头一时有?点没反应过?来,这鱼虾海货,这别处沿海的村子也有?。
唯独是那布独此?一份而已。
谢明珠被?他问?的有?些哭笑不得:“这怎么讲呢?您也说了,是咱们银月滩的,那就算是别处有?,那也和咱们的不一样,毕竟银月滩只有?一处,咱们现在就要打造属于自?己的品牌。”
“啥是品牌?”沙老头一脸求知?若渴?虽不大明白,但也觉得谢明珠说的有?几分道理?,就算是别处有?一样的又如何?那又不是银月滩。“所以是老字号的意思?”
谢明珠连连点头,“正是这个意思,不过?想要做成真正的老字号,货物质量才是最主要的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,谁愿意花银子买孬货。”沙老头赞同?地点着头,“你这样说,我心里也有?些谱了,这样我这就先回去,看?看?今晚能不能把?招牌雕刻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