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忙去?找牛大福。
那牛大福这些日子,也雕刻了不少小件等着谢明珠的消息。
但是否能大卖还不知晓,所?以每日都?忐忑不安,得空也是带着儿子和媳妇娘家的侄儿们,去?砍了不少树木来,锯了不少木板晾在太阳底下。
听得衙门要盖书院,能赚一笔,可惜这些木材都?是新鲜还没处理的。
但办法总是比困难多,恰好那风家拆了几座吊脚楼,木头正好要卖。
方主薄闻讯连忙去?买了过来,仍旧直接将?这活给了牛大福家做,毕竟还要仰仗他打桌椅等。
风家是城里打渔队四家之一,本以为衙门买木材是要将?衙门里从新修补一番,不想竟然听闻是要修建书院,而且还请了凰阳来的两位学子做先生。
这两位公子虽是没有什么功名在身?上,但是他们的父亲,当年?是可是太子的先生,大名鼎鼎的太师爷呢!
一时?也是隐隐有些心动,起了想将?自家孩子给接回来在这边读书的打算。
不过暂时?不敢确定真假,仍在观望之中。
但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满城,还有不少人跑到打谷场来看热闹,确定真假。
这一切如火如荼之际,谢明珠又接到了月之羡来的第二封信。
头一封信里,是他到顾州就立即写回来的,只说如谢明珠所?安排那般,到了顾州的第一座县城,他们就直接将?车拉去?了草市。
那草市里都?是各路行?商落脚的地?方,连带着货物也堆放在此处。而如此一来,不管是给他们,还是给本地?商家都?省了事?情。
免得卖货的一家家上门,满街乱窜询问,想买的则不知道去?哪里找途经?,无?头苍蝇一样。
那里也是个县城,然而不知道比他们这广茂县的草市热闹多少倍。
所?以药材当天就卖了出去?,因为他们是岭南这边过去?的,前后来了三波人问价格,最后月之羡挑了一个好相与的药铺掌柜卖了。
还互留了姓名地?址,往后再有这边送去?的药材,优先送到对方的药铺里。
谢明珠当时?看到这信的时?候,就觉得月之羡他们这运气不错。
没有了那些药材累赘,管官府租的骡车就用不上,但也没闲着,给赶着一起去?顾州的州府,而是被月之羡机灵地?转租给了本地?的车行?。
如此,就只剩下他们三人和一车一骡,带着那些木雕直奔州府。
而现在这一封,就是他们已经?到了州府,现在三人兵分三路,去?城里各大当铺和珍宝阁门口蹲人。
只是结果如何,暂时?还不知晓。
就说越是往顾州的州府,这边的天气就越来越寒凉,作为一个岭南人,从未见过冬日的他们,如今也是换上了厚衣裳,谢明珠让带去?的皮袄子,也有了大用处。
原来那些皮毛,在家里一辈子也就是个做垫子的命。然这次出行?之前,谢明珠硬是给他们缝成了外衣。
本来觉得多余,怎么会拿这么厚的皮毛裹在身?上。
可如今,只恨不得再多来一件!
而彼时?被谢明珠挂记的月之羡,早在数天前,就捧着一本全是油墨印的书,挤在珍宝阁对面的角落里。
那边上,是个白须老先生所?摆的测字摊位。
月之羡给谢明珠写的第二封信,就是管他这摊位上租的笔墨。
当时?他垂着头,听得月之羡一口还混夹着些岭南口音的话,便诧异地?抬起头来,毕竟这大冬天的,居然有岭南人的跑到这顾州的州府来。
也是颇为好奇。
然看到月之羡后,又愣住了。
只见他并不像是传统意义?上的岭南人,那皮肤也没有岭南人的那种黑,不但如此,长得更是有一张俊美谪仙的面容,笑得温润如玉。
而月之羡见老头也不言语,只痴痴看着自己,心头也疑惑,但还是耐着性子,尽量留意自己的口音问题,模仿着这顾州人的说话口吻,“老先生,笔墨纸张,可是能租借于我?”
一进?城,月之羡就想给媳妇写信的,但又怕错过了与虞家人碰面的机会,故而不敢跑远。
因此见到这珍宝阁对面的转角墙根下就有测字的摊儿,故而就走?上前来问。
这些摊位,除了平日给人测字卜卦,还代写家书。
但是月之羡更想自己亲自写,所?以打算管这老先生买些纸张和一个信封,然后再借他的笔墨。
却?不想自己问了一遍,对方似没有反应过来,方又问第二遍。
而这第二次问,这老先生终于是反应过来了,“你要作甚?可是写信?老朽可帮忙代写,也不贵,一封就一文,连纸带信封。不过若是上三页纸张,得算你两文。”
月之羡摇着头,“可以我自己写么?不过老先生放心,银钱我照样付给你老人家。”只是月之羡心里却?想,那自己就将?字再写小些,绝对不可能超过三页纸。
老先生瞧了他一眼,看着虽是俊美无?铸,然却?穿得寻常普通,不过举手投足间,也有几分风姿,便想莫不是哪家落了难的少爷,自是同意了。
当即给他拿了纸笔出来。
只是随着月之羡提笔写字,他看到月之羡这走?笔一派行?云流水之态,一时?也有些诧异,“你这一手行?书,倒是写得不错。”
月之羡闻言,不好意思地?挠着头:“还不如我媳妇写得好。”
老先生听了,诧异起来,“我观你如此年?少,竟已是成了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