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总归比广茂县要安全?了吧?
她?安抚了孩子们好一会儿,让他们在家里待着,自己也去海神庙看看。
他听月之羡提过海贼上岸,抢一波就走,过一年半载再?来。
为此逼得好些海边渔村不得不往里迁移村子,宁愿走几里路去海边,也不愿继续方便海贼打劫了。
可这一次的海贼,烧杀掳虐,鸡犬不留。
这是?真正的穷凶极恶,不然如?果只是?抢劫,肯定会像是?人割韭菜那样留下根,再?继续割第二次。
可他们连根都试图一起给拔了。
二更
谢明珠到海神庙的时候,远远就听?到哀戚的哭声?,这会儿走进来一看,但见沙老头他们已经来了,皱眉不展的。
大家?挨个坐在?石阶上,一言不发,都垂头丧气毫无生机的模样。
几个三?四岁的小?孩挤在?这里瞧,他们还不明白一个偌大的寨子一夜被烧杀完了,只剩下这二十多个人?意味着什么?
只是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陌生人?来村里,觉得?新鲜又有?趣。
果然,人?类的悲喜永远也不相通。
卢婉婉看到了谢明珠,她从人?群后面绕过?来,显然清楚地听?到了石鱼寨这些人?如何描述,怎么从海贼的刀下逃出生天的。
这会儿眼里的恐惧还未彻底散去。
她紧紧握着谢明珠的手,仿佛自己亲眼看到了那?惨重,低声?絮絮地念叨着:“太惨了,太惨了,那?么大一个寨子,将近上百户人?家?啊!”
眼下就只剩下了这么点人?,听?说那?些无恶不作的海贼,还把他们寨子里年轻漂亮的姑娘都给抢走了。
最小?的也不过?十二三?岁。
谢明珠看到了那?些人?衣襟上海沾着的血渍,以及布满了脸颊的泪水,忽然觉得?岭南的瘴气,似乎也没有?那?么恐惧了。
真正让人?恐惧的是海上那?些阴晴不定,忽然提刀冲上岸的海贼。
“现在?怎么说?”她问卢婉婉,试图转过?话题安抚对方?心里的恐惧。
卢婉婉摇着头,“现在?是商议,要不要带人?回去看看,看能不能找到活口。”
谢明珠一听?这话,顿时警惕起来,“咱们村的人?也去?”
“嗯。”卢婉婉轻轻地应着,“他们村里那?两个年轻人?带着过?去。”余下的都是些女人?孩子老人?,才受了这样的惊慌,是不能指望什么的。
谢明珠有?些担心,月之羡会不会被叫往石鱼寨去?村里人?一贯喜欢抓阄,不知道月之羡这次的运气如何?
对了,他带着长殷和奎木沿回龙坡的方?向,想去多寻找些荻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