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也和卫家兄弟两人告辞,更是同那些学生说道:“你们千万要记住,受了委屈,不要想着忍让,这样只会让对方觉得你好欺凌。”
宴哥儿一听这话?,熟悉啊。
立即凑过去,“对,要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打?不过,就叫人,十个不够就二十个,二十个不够在继续。一根筷子和一把筷子的道理?,你们应该都明白吧?”
当然,他也知道权力固然可怕,这些同窗们真正?害怕的,也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权力。
其实早前宴哥儿也害怕,就像是他们明明还锦衣玉食高门大户,下?一刻却因上位者的一句话?,便失去了所有,甚至连性命也岌岌可危。
但后来,他听到娘讲了许多故事,其中不乏许多开?国君主的成王道路。
有的甚至还是乞丐出身,一个破碗开?局。
所以,便没那么恐惧了。因为这些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权力者,终将有一日?,也会被底层的人取而代?之。
山河在变化,日?月在交替,春夏秋冬一个个轮回。
帝王也好,权力者也罢,都不可能亘古不变,有朝一日?也会被取而代?之。
所以,退一步说,大家其实都一样的,没有什么贫,也没有什么贵!
就像是所有人,都会死一样……
他心境如此?,自是无任何恐惧在身。
同窗们也将他方才的话?给?牢牢记住,也许回家后,该劝一劝胆小怕事,让总想着以息事宁人的爹娘们改一改性子了。
他们是人,不是谁的奴,更不是谁去圈养的牲畜。
谢明珠并不知道,有时候一句很?简单的话?,换了一个人来说,会起到多大的效应。
更不知道,自己今日?之举,竟然是开?启了广茂县发?展的真正?第一步。
此?刻母子两个回去的路上,宴哥儿冷静了下?来,好奇地问,“娘,我如今想来,你把二舅做刀使。”虽然是行好事情。
谢明珠瞪了他一眼?,“瞎说什么?你二舅是什么人,岂能是我三言两语就能使唤的?那是因为他本质上就有一颗侠义心肠。你也不想想,他行走江湖,为的不就是锄强扶弱么?”
可是江湖,哪里还需要去闯?有人的地方,可不都是江湖么?
何况退一步说,此?事他若是办好了,没准这四家真能从州府主家做脱离出来,以后也算是摆脱了那奴仆之身,少?不得还要给?他供个长生牌呢!
而且不受主家控制,他们四家的护卫队,自然就能参加到县里的民?兵队里。
到时候这县民?兵队的人数就能破大关,没准海盗来袭击之时,也能有抵抗之力。
不过谢明珠这会儿隐隐有些担心,要真从四家里脱离出来,那海盗的事情……
反正?要说这州府与海盗那边没有联系,她?是万万不相信的。
他母子两个倒是走得痛快,可是方才就在这榕树下?,当着这三人的面商量着如何讨银子,半点不避讳。
如今又让这些低贱的鱼奴后代?对他们动手。
先前情感上的愤怒到现在身体上的痛苦,这毫无衔接的转变,叫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!
也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哪怕这什么卫二先生他们不知究竟是什么身份,但胆敢这样对他们,试图挑衅他们州府,肯定也非寻常之辈。
还有刚才那个女人,貌若天仙,便是一身寻常蓝月族服饰,可气质超凡脱尘,言语间更是张扬,甚至还想在他们身上敲诈银两后,再取他们的性命。
如此?嚣张霸服,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说。
她?是一点都不怕,放他们几人回州府后,去州府衙门状告么?
他们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谢明珠的底气是什么?反而自我洗脑,也许对方本身就是他们招惹不得的人物?。
家里,沙若坐在凉台上好一会儿。
只不过那心里七上八下?的?,一会悬挂着?谢明珠母子两?个,一会朝厨房那边瞧,几?个小姑娘还?高高兴兴地擀面条,里头?阵阵欢声笑?语的?,也不知一会儿她们发现天黑了,自己的?娘亲没回来,问起缘由来,到底怎么回答?
焦灼之中,又没有个两?全其美的?办法,只能叫自己忙一些。
于是下?了楼去,和小时交代:“我去喂猪,天快黑了,你就这里玩儿,别下?楼去了。”
小时点着?头?,奶呼呼地应着?:“好。”扔着?手里的?海螺,两?只小狗乐此不疲地叼回来。
鸭鹅养了有一阵子,如今也不要人专门赶去小坡后面的?池塘,早上只要将圈门打开?,它们就自己吆喝着?,一起去了池塘。
天黑后,也会摇头?摆尾地回来。
这会儿沙若下?楼来,正往猪食桶里舀猪食,就听得嘎嘎的?声音,回头?一瞧,果?然是鸭子和鹅回来了。
想是闻到了她这里的?猪食香味,全都快步飞奔过来,翅膀都张开?了,一时间便将猪食桶给围满。
沙若没法子,只得赶紧给它们食槽里舀了几?大勺子。
在猪食桶边上争抢不过的?察觉到食槽里有食物,立即就跑过去,一时之间,这猪食桶边上就剩下?几?只,她很轻松就给赶走。
而这动静,自然也引得猪圈里的?两?头?小猪意识到,吃晚饭的?时间到了,所以也不睡觉了,一边哼哼唧唧的?,开?始用猪鼻子拱猪圈门,催命一般。
沙若叫这些牲畜一逼,倒也将谢明珠母子俩去书院的?事情暂时给忘记了,没个好气地骂起来:“饿死鬼投胎的?,都给我躲开?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