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那些人是?冲着赚快钱,自己则主打一个精工雕刻。
二接下来的三四?,就是?少赚些。
但月之羡觉得前面的法子就可行?,虽然需要些投资,同样也充满了风险。
可做生?意嘛,哪里有不冒风险的道理?
接下来收拾了两日,谢明珠又是?无数次叮嘱,月之羡带着长殷兄弟俩,从衙门里租了两辆骡车,加上家?里那一辆,药材鱼获以及木雕小件,带着油米干粮等,便?上路了。
对于岭南这一条路,谢明珠没?有什么担心的,沿途毕竟路上,只有少量瘴气,他们?作为本地人,知道如何避让。
而且山林瘴气横生?,并不存在?匪徒一事。
真正叫谢明珠担心的是?出岭南的日子,他们?恐怕有些艰难。
一来是?口音上的问题,二来是?户籍隶属岭南。
外人对于岭南,多少带着些有色眼镜,茹毛饮血是?他们?对岭南人根深蒂固的认知。
可恰恰相反,岭南人长得其实还?可以,并没?有五大三粗或是?满嘴獠牙一头长毛。
虽然大部份皮肤有些偏黑,但这实在?是?因为此地炎热,大部份皮肤都暴露在?外,自然而然就晒黑了。
但如果一段时间?好生?养护,其实也能变白。
二来,他们?因为族群居多,古有百越之称,种族更是?上远不止记载的上百种,所以族中间?通婚者也居多。
如此一来,经过一代?又一代?的基因筛选,这外貌上也出现了变化。
男人相貌基本是?眉骨看起来比较突出,眼睛间?距略宽,眼睑为双眼皮,嘴唇便?不论,因为薄厚都有,但是?下颌线条较明显。
女子也是?双眼皮居多,圆眼,然因为眉骨的缘故,目光看起来都尤为深邃,但是?面微宽,好在?五官突出好看。
但每个地方也都不全是?好看的人,长得不好看的仍旧是?随处可见。
至于像是?月之羡这种天生?好看的,老?天也多几分优待,一样的在?太阳底下暴晒,别人便?黑了,他没?有。
这大概就是?老?天爷的偏爱吧。
他们?三人这一去?,谢明珠是?担心的,但是?考虑到沙若将两个儿子都交出去?了,她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。
好在?琐事繁忙,充沛的雨水和足够的阳光,使得她的花也好,菜也罢了,都茁壮成长。
而且月之羡他们?走了没?几天,寒氏就来找,“明珠,快些拿上担子和我走,有人家?这一季多育了几亩的秧苗,听说?白送呢!你快去?与我挑回来。”
谢明珠一听,和大部份人的反应一样,有便?宜不占王八蛋,压根就没?有去?细想,哪里来的活菩萨?
再有在?银月滩住了那么久,这是?很稀松平常的事情,便?没?有多想,有没?有可能是?误传。
也顾不上别的,和家?里的小时打了声招呼,“你带着爱国和小黑好好看家?,娘和你大舅母去?拔禾苗一会儿就来,等你姐姐和卫小舅们?来,和他们?说?一声就是?。”
至于沙若那边,谢明珠家?这里没?事情要忙,她自然要侍弄自己的几亩稻田,而且因为院子里有空闲的地方,她便?又开了几亩出来,准备也种上荻蔗。
到时候能赚多少算多少,攒下来,也许像是?牛掌柜所言,将来能去?外州府给儿子们?娶媳妇。
此处大部份长辈,这一辈子的努力,似乎就是?为了儿子能娶上媳妇。
至于娶了媳妇来,将来若还?是?生?一堆孙子怎么办,就不在?他们?考虑的范围之内了。
妥妥的就是?一代?人不管二代?人的事情。
谢明珠拿了两个撮箕套上绳子,一根扁担,匆匆忙忙就和寒氏去?了。
刚到正街上,就遇到自打进城就没?碰面的豆娘,她也挑着一支担子,见到谢明珠兴奋地跑过来,“姐姐,你也要去?挑秧苗么?”
“嗯。”谢明珠看到她肩上的担子,颇为疑惑:“你也有田?”
她嘿嘿一笑:“没?有,不过我给城里人做工,一次挑一百五十斤,每次给我一个铜板。”一天三个铜板就够她吃饭了。
等攒下了一千五百个铜板,她就有三两银子,就能在?便?宜些的位置买上两亩地,修个小棚屋,然后卖疍人在?海里捞到的货。
她是?个开朗的性子,一见到谢明珠这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寒氏是?个善良的人,在?一旁听了,连忙提醒她,“你可不要将疍人挂在?嘴上了,你不说?,谁也不知道你是?疍人,你若是?叫他们?晓得了,往后谁还?敢找你干活?”
豆娘连连答应。
谢明珠这才知道,她这些天一直没?有听到豆娘的消息,正是?因为豆娘那日去?衙门里办理户籍,陈县令得知她是?疍人以后。
先是?被吓了一跳,不过随即一看,她长得和岸上的汉人月族人也没?个什么区别。
但考虑到大家?对疍人的恐惧,又是?世人眼里最低等的‘贱民’。
岭南人口极少,陈县令私心是?愿意让这些疍人上岸的,所以有疍人上岸,他自然是?积极接纳,至于大家?所担心的疍人会带来灾祸等等,他根本就不相信。
倘若疍人真的能带来灾祸,那么他们?是?在?海上和海盗最为相近的人,怎么没?让海盗倒霉,引来天罚呢?
所以还?是?在?户籍上给豆娘改了一笔,疍人变成月族人。
也是?如此,没?在?城里引起任何的轰动,大家?只当她是?山上下来的月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