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?,一边偷偷看豆娘。心里又想?,还得是羡哥,别的姑娘哭就?的淌猫尿,要是嫂子哭,他肯定说?是梨花带雨,心疼坏了?。
豆娘听到这话,气鼓鼓的:“你告诉他,天下又不止是他月之羡一个男人?,我豆娘往后肯定找一个比他更好看的男人?!哼!”说?完,怒气冲冲就?要离开。
“你去?哪里?”谢明珠起身追上。“你知不知道?你现在是黑户,你当前应该先去?往衙门录入户籍。”就?是不知道?第一个登岸的疍人?,衙门会给予什么优待了?。
衙门?“往哪边走?”豆娘顿住脚步,两眼茫然。
长殷在一边嘀咕,刚还气势汹汹,谁知道?竟然连路都不知道?往哪边走的笨蛋。
一面趁着谢明珠没?留意自己,偷偷摸摸下楼跑了?。
谢明珠如何没?留意到,只是懒得搭理?他罢了?。
只是看着豆娘,这第一次上岸,给她指了?路,未必也能找得到,何况她那小包袱里,连吃的都没?有。
最后只得给她建议,“你现在去?村子最中央,那里是海神庙,你去?那里借住一个晚上,明天一早我们要进城,你跟在我们的后面就?好。”
“谢谢!”豆娘闻言,忽然朝谢明珠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,“姐姐你说?错了?,我不倒霉,我运气很好,上岸遇到的第一个人?就?是你。”
说?完,笑嘻嘻地?踩着那双破草鞋,往村子中央飞奔而去?了?。
她走了?没?多久,苏雨柔夫妻俩就?来?了?,她男人?庄晓梦是先搬些行李过来?,至于?苏雨柔,纯粹是为了?那豆娘而来?。
“我说?明珠姐,你糊涂啊,你怎么还让她去?海神庙借住,听你的意思,明天你们进城,还要带着她一起去??你这不是引狼入室么?”那豆娘虽不说?十?分漂亮,但一身的朝气活泼,实在是少有。
而且男人?哪里有不偷腥的?何况这白?送上门的?
谢明珠知道?她是为了?自己好,但脑子里也不能只装情情爱爱,示意苏雨柔坐下,这才开口解释道?:“你想?多了?,她只是去?办理?户籍而已。”何况真要引狼入室,就?直接留她在家里住了?,毕竟空房间那么多。
再有如果月之羡这么被容易勾引去?了?,那对于?自己来?说?,其实是一件好事情,及时止损。
当然,从?豆娘出现到现在,谢明珠由始至终都是相信月之羡的。
也是如此,她才没?有以妒妇的角色来?和豆娘接触,而就?以一个平常人?。
所以发现豆娘,其实也就?是个普通的小姑娘罢了?。
苏雨柔直叹气,显然觉得谢明珠就?是天真好骗。“祭婆婆都不敢留她在村子里,只给了?她些吃的,叫她去?村子外面待着,也就?你还往身上揽。”
又絮絮叨叨给她举了?许多当时她苏府里后院那些妻妾相争的事儿。
听得谢明珠兴致勃勃的,如果不是庄晓梦催促回去?,谢明珠还能继续听。
夜色渐深,月之羡终于?是回来?了?。
今天的星星格外多,月光也尤其明亮,银色的月光铺满了?整个银月滩,他坐到谢明珠的身旁,将身子放低了?许多,把头?往她肩膀上凑,“媳妇,明天走后,以后再来?银月滩,也许就?是过客了?。”
语气里,满满的不舍。
这是他长大的地?方,谢明珠自然明白?他心中的不舍,酝酿着情绪想?安慰他几句,谁知道?下一瞬月之羡的手就?不安分地?环在她纤细的腰身上,带着些傻气开口:“但是,只要有媳妇在,我就?永远有家。”
谢明珠嫣然笑开,没?有去?拍开他的手,任由他将头?枕到自己的膝上,“你没?有离开过岭南,去?外面的州府,你害怕么?”
“媳妇来?岭南时候,害怕么?”月之羡转过脸,一双美?眸里,映满了?星河。
谢明珠回忆了?一下,“那时候没?想?那么多,只想?活下来?。”而且那时候,真没?闲工夫去?想?别的。
“我也没?想?那么多,我就?知道?要挣钱娶媳妇,让媳妇住大房子了?,有丫鬟洗衣裳有厨娘烧饭。”还有给媳妇买很多很多的首饰。
说?起首饰,月之羡就?觉得对不起媳妇。
以前是没?有银子,现在都有银子了?,还是没?能送媳妇一件首饰。
所以是夜,在谢明珠睡下后,梦里依稀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,像是很远的地?方传来?。
好在,这声音并没?有响多久。
但海神庙的卢婉婉和祭婆婆就?没?这么好的运气了?,这敲打声音就?仿佛在耳边,还有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。
祭婆婆气急败坏地?爬起身来?,准备扛着拐杖去?打月之羡,“你有毛病啊,大晚上你不睡觉,跑这里来?发什么疯?”
月之羡看着只差打磨的簪子,拔腿就?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火麻烦婆婆帮我熄掉。”
后面是祭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翌日一早被熟悉的海鸟声吵醒的谢明珠一睁眼,便看到床边空荡荡的枕边,放着一支银簪。
两只镂空的蝴蝶,很漂亮。
重要的是,这银光透着一种崭新才出炉的感觉。
谢明珠想?到昨晚听到的声音,一时反应过来?,将簪子握在怀里,忍不住笑骂了?一句:“果然是个傻子。”
早上她便将木簪取下,换上了?这支蝴蝶新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