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朝祭婆婆看过去,“阿锦姐,你别他计较,他也是关?心你,毕竟咱们?也都一把年纪了,比不?得年轻的时候,平日?里吵吵嘴就算了,可动起手来,这不?小心伤了哪里,只怕一辈子?真?要像是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度过余生了。”
祭婆婆鼻孔出气,当然并不?是针对?沙婶,而是沙老头。
谢明?珠后来才知道,原来祭婆婆原名叫阿锦,是沙老头的亲堂姐,不?过后来她父亲出海,死在了海上的风浪里,母亲不?久也病故,她才做了祭婆婆。
而随着金乌坠西,去草市闲逛,或是越到?别处相亲回来的人越来越多,自然也看到?了她们?这帮人的形象。
本来还好奇,谢明?珠这样好的性子?,怎么还能跟人动手,而且连带着姑娘们?也是这副样子?。
但后来看到?祭婆婆那副模样,大家心里也有数了。
以前祭婆婆若是来这八月节,回去的时候,偶尔也会看到?是满身的伤。
阿香婶也回来了,带着自家老二庄清梦和老三庄云梦,喜气洋洋的,瞧这表情,大约是两个儿子?的亲事稳了。
果然,庄老四凑到?了两个兄长跟前一问,见他俩含羞带怯的点着头,不?由?得唏嘘起来,然后掰着手指在那里数,未来二嫂带着的两个孩子?还好,但未来三嫂却是带着四个,有一个还刚断奶学走路。
他忽然觉得大事不?妙了,老五庄梦梦要去海神庙上学堂,那以后娘岂不?是要把自己呼来唤去的,跟着照看孩子?了?
想到?此,顿觉人生无望,自己以后竟然要做牛做马了。
只一脸萎靡地踱到?谢明?珠他们?这头来。
“怎么了?你二哥三哥要娶媳妇,你还不高兴?”宴哥儿还有些为今天娘和妹妹们?打架,自己因?为那所谓的规矩没有上去帮忙而耿耿于怀。
所以看起来也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。
庄如梦一脸生无可恋,“我快乐自由?的日?子?就要结束了。”如此哪里还能笑得出来?
不?过随后想到宴哥儿每日都将妹妹们带着,而且他这几个妹妹又听话又团结,顿时就好奇起来,凑到?他跟前,“大侄儿,你有什么秘诀没有,快传授给我。”
“什么秘诀?”宴哥儿一脸不?解,不?知他又在抽什么风?
便听庄如梦问,“就是,你看你家妹妹们?都这样听你的话,你老实说,是不?是她们?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?”
宴哥儿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,“我看你魔怔了,自家还还把柄?”心思不?是都要一致对?外么?
正?欲好好跟他说道说道,就见着前面的人群里,来了个熟悉的身影,一下心虚起来,“完了,我爹回来了。”一面连忙站起身来。
这会儿,村里人已?经在开始烧火煮晚饭,各家不?但带了吊床换洗的衣裳,甚至还有碗筷和米和菜。
现在一起搭火做饭,米也都凑到?一起,用沙老头家带来的大铁锅一处煮,调料什么的,自然是海神庙那边祭婆婆出。
庄如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不?知道自己慌什么,也赶紧跟着站起身,“那什么,我去看看大家有什么要帮忙的。”然后就往烧着的火塘那边去了。
月之羡步伐很快,而且目的很明?确,一来就直奔他们?这里。
且目光还到?处寻找谢明?珠的身影。
这会儿却没看到?,只瞧见宴哥儿木偶一样站在这里,傻了一般,顿时担心起来,急忙伸手去摸他的头,“你也去了?被打傻了吗?”可这脑袋摸着没什么伤。
宴哥儿被他这操作弄得满脸疑惑,试探地喊了一句:“爹?”心想莫非爹已?经知道打架的事情了?会不?会怪自己今天没去帮娘妹妹们?的忙?
“你娘她们?呢?”月之羡反复在他头上摸,确认没伤势,这才又问,“你没跟着动手吧?”
宴哥儿摇着头,有些紧张,生怕下一瞬月之羡责斥自己。
谁知道月之羡竟长松了一口气,“没掺和就好。”这事儿在祭婆婆身上经常发生,不?足为奇。
虽然他是没亲眼见过,但没少听沙老头背地里骂,耳朵早都起茧子?了。
宴哥儿有点懵,“爹不?怪我么?”
“怪你作甚?你今儿要是真?动手,他们?红月那几个人,你也瞧见了,得一拳把你头给打爆。”又说对?方虽然也是海边村落,但他们?因?为瘴气稀薄,所以经常进?山打猎,有的人一个拳头能锤死一头野猪。
而且女人打架比不?得男人,上了头怕是要见血,女人就是扯头发什么的,虽伤大雅,但不?伤性命。
所以定下了规矩,男人们?不?可动手参与,不?然必然受到?神灵的诅咒。
这事儿说起来,月之羡也想到?了当年冷家祖上,似就是有男人插手女人间扯皮,所以暗地里,大家都猜测冷老大的病,莫不?是当时遭到?了诅咒。
报应落到?了冷老大的头上。
虽无从考究,但是月之羡也觉得,男人动手没分寸,不?比女人,所以这种?事情不?参与是对?的。
男人参与了,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。
可能就是两个族之间的纷争,不?死不?休。
不?过他倒是听人说了,媳妇今天特别厉害,颇有祭婆婆之姿,完全可以轻松一打二。
但他是真?没办法想象出媳妇打架是什么样子?的,毕竟媳妇那弱不?禁风的样子?一看就是被欺负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