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他熟没熟的椰子,这会儿都?全在地上。
家里取水吃的小溪,都?堵满了树枝椰子,使得溪水流速缓慢了许多?,某些地方还?形成了一个小堰塘,溪水也朝两边的沙地里蔓延。
菜地和稻田,也受到了些影响,但?因?为不算太高,瓜藤豆藤也都?放倒在地上了,反而?躲过了一劫。
只是却也被不少椰树枝和椰子砸坏了,谢明珠在楼上远远地看着,也只能在心?里干着急。
而?且风大也不能出去,全都?挤在屋子里,时?光漫长,实在是难以打发。
几个小孩子拿着那贝壳下起五子棋,倒也还?能混一混,或是玩一玩花绳什?么的,反正他们自有乐趣。
谢明珠和月之羡两眼干瞪着,为外头的庄稼果树担忧。
更是想起花棕岛之行,只怕也不用想了,陆地上的风都?如此猖獗,可想而?知那海上的风又是何等疯狂了。
月之羡都?不禁叹起气来,“今年吃糖,看来是难了。”
今天一早起来,谢明珠去上厕所的时?候,就看到只是一个晚上,自己菜地和稻田里全都?是横七八竖的树枝和椰子等被风吹来的杂物,禾苗菜地都?损坏了不少。
他们家这附近的椰树和其他果树都?少,尚且如此,那村里几乎所有人家稻田都?在椰树林里,那边树木茂密,还?不知现在什?么光景?
只怕损失更大了。
不由?得也替大家担心?起来,“这一季稻谷,只怕收成没得原来的十分之二三了。而?且那些个果树,结了果子的直接掉了,开着花的花也没了。”
所以可想而?知,接下来这下半年的日子该是怎样难过。
不但?是各家的稻谷紧张,还?没得果子吃。
要知道,这各种?果子占了大家饮食的三分之一,不管是作为调料配菜,水果都?在饮食文化中占了极大的位置。
而?且稻谷又受了损,难道这几个月里,唯独吃海鲜么?那哪里能成?
有钱的还?能去城里买,像是他们家这种?没钱的,还?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。
月之羡听出她?虽在为村里人担心?,但?自家何尝又不是?只不过比别人多?了些菜地,稻田受损小些罢了,但?是果子一样吃不着。
就是这台风结束后,赶紧将芭蕉砍了,但?要等长出新的来,也是好长一段时?间。
他心?里一急,和谢明珠开口商量着,“实在不行,我去山里吧,山里有猎物,咱们自己能吃,还?能拿城里去卖,而?且顺道可以挖药换钱。”
谢明珠想都?没想,就直接一口回绝了,“不行,你不要命了。”语气不容置否。
月之羡张了张口,想继续劝她?,“不去的话,接下来的日子如何过?”他又没法出海打渔,只靠着赶海,什?么时?候才能攒到钱?
是啊,不赚钱日子怎么过?谢明珠心?里也发愁,而?且说到底,其实月之羡要养活他自己太简单了,问题还?是出在自家这群孩子身上。
可正因?为是因?为自家这群孩子,谢明珠更不可能让月之羡去山里冒险。
这说来说去的,不就是赚钱么?既然?是赚钱,又为什?么一定要选择最?危险的一种?呢?
当即又想起原主出身于商贾之家,曾经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,故而?就动了行商的念头。
但?是没有本钱,想在城里开店什么的,简直就是痴人说梦。
而?且又不知要做什?么行业才能只赚不赔。
所以思来想去的,便?也是想到了一个行业。
货郎!
于是连忙问月之羡,“你可想过行商?”
“行商?”月之羡明白,这和自己拿些山货去城里卖是不一样的,所承担的财务风险也大,所以摇着头。
“那你听过南货北卖么?”谢明珠又问。
月之羡点着头,这个倒是知晓的,北边的皮草木材卖到南边湿冷的地方,价钱翻几倍赚。
不过他立马又摇着头,“不行,这样的话我一年半载都?回不了家,那你们怎么办?”家里好多?活都?自己来做,哪里能叫媳妇一个女人去干?这像话么?
谢明珠连忙解释,“你想多?了,商队咱们哪里有那个本钱组建?我的意思是,做个货郎,本质意和这南货北卖也没多?大的差别,只不过范围缩小在咱们广茂县周边而?已。”
她?这会儿心?头已经有了眉目,见?月之羡听了有几分兴趣,继续说道:“这算是小本生意,咱们想办法攒一攒,还?是有的指望。”
到时?候在城里购置些日常用品,是偏远村寨里没有的,带过去卖给他们,卖到了银子,再收他们的海货,回来转卖给城里的店铺。
这一去一来,都?有的赚,虽说薄利,赚的又是辛苦钱,但?谢明珠总觉得,好过去山里吃瘴气要安全许多?。
毕竟岭南这环境,山林里都?是瘴气,即便?山里还?有狩猎为生的山民,但?是山贼这个行业还?没衍生出来。
所以到时?候要防备的只是蛇虫鼠蚁,这样炎热的山林里,大型猛兽极少。
如此一来,遇到的机率自然?就更小了。
她?当下与月之羡一说,月之羡本就是个聪明的,自然?也就明白了过来,一脸惊喜地看着谢明珠,“媳妇你怎么这样聪明?我以前?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好办法。”这来来去去的,都?有的赚。
拿村民们给自己买东西的银子,又回头买他们的海货,然?后带回城里卖,赚这车马费,只要不是太高,城里的店铺自然?乐得从自己手里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