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雀果断打断她,“郡主慎言,您口口声声说我家夫人勾搭先帝,爬上先帝龙床,岂不是污蔑先帝和臣妻有染?先帝品德高洁,岂容你如此玷污,莫不是郡主对先帝有什么怨言?”
灵雀虽机敏,但嘴皮子功夫一般,今日却条条有理,字字珠玑。
朝华一张脸涨成紫红色,“你污蔑本郡主,本郡主要诛你九族!”
娥凰闻言沉目道:“郡主慎言,诛九族这种话只能皇上说。”微微一顿,“难道郡主有不臣之心,直欲取而代之!”
这一句话每个字,都如烈火烹油,让人心惊胆寒。
朝华立时变了色,“周娥凰你——你——”
她眼神慌乱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长公主身边的嬷嬷过来,说宴会马上开始,众人这才散了。
长公主为附庸风雅,今日的宴席采用的是曲水宴。
设在小岛之上,四面环水,来往用小船,只有中间一条羊肠小路,可供人行走。
为防男女大防,分男女两席,中间用屏风隔开。
公主主持女席,驸马负责男席。
丝竹管乐绕梁,歌舞欢腾,觥筹交错,这样歌舞升平,纸醉金迷之象,让人恍惚间已经忘记,他们刚刚失去以为君王。
然而心镜如娥凰,却无法融入其中,一身素色衣服,与那色彩缤纷的颜色格格不入。
她端起一杯酒,缓缓饮下,辛辣的滋味逼得她眼中泛起红底。
她突然顿悟一件事,这世上,没有几个人会在意你的生死。
可悲可叹。
娥凰选了一个偏僻的座位,泯于众人,一双眼睛却紧紧盯在长公主身上。
长公主穿着一件绯红色喜鹊登枝锦衣,一色的宝石镶嵌,贵重而高雅。
脸上画着花影妆,双颊嫣红如花,似含春的新妇。
整个人光彩夺目,神采飞扬。
作为女主人,她长袖善舞,如蝴蝶一般四处周旋,所到之处,一片笑声。
任谁说,都会夸长公主一句热情好客。
可在这谈笑风生之中,娥凰却瞧出一些端倪,长公主眼睛不时会往男席上瞄两眼,那方向,却不是驸马所在。
娥凰嘴角噙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,直到长公主以醉酒为名离开席上,她也跟着悄悄离开。
“小姐,咱们去哪啊?”未免惹人注意,娥凰只带着灵雀一个人。
娥凰冲着比了个“嘘”,然后指着前面,眼中精光一轮,转瞬间化为凌厉,“捉!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