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——大胆!”
娥凰怔了一下,转过身的瞬间,视线撞进一双熟悉的眼中。
那双眼睛像是两枚打磨过的玄铁,沉甸甸的压在眼窝里,带着一种侵略性的重量感,四目相对,蓦然让人心慌。
然而只是一息,娥凰暗自咬了下舌,有什么可慌的,在他面前,她从来都挺得起腰板。
如此一想,不由挺一挺胸,回身就要离去。
“站住!”背后又传来一声冷喝。
娥凰很想争气的扬长而去,可脚却识相的停了下来。
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,她只是个三品侍郎夫人,她拿什么在他面前硬气!
玄武瞥见宇文肆狭眸微眯,他跟在宇文肆身边多年,自然知道这副神情明显已经动怒。
心中窃喜,不由朝娥凰怒喝道:“看见王爷还不拜见?”
娥凰深吸一口气,青石长阶上,绣鞋碾过一片树叶,她硬着头皮行了一礼,“王爷万安。”
这一礼极其敷衍,半分敬重都无,玄武不由含怒,正欲喝斥,就听宇文肆阴沉的声音响起,“为何看见本王就走?”
为何?难道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?
她就是不愿看见他!
娥凰藏在袖子下的手指攥了攥,“王爷说过,嫌臣妇脏,臣妇只能离远远的,别让臣妇一身晦气沾染到您身上。”
她自己都没觉,这话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。
宇文肆胸口隐隐堵,华贵的衣袍一甩,划出一道凌厉的弧,“本王何时说过?”
他往前几步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仿佛要将人包裹住。
或许是这几年他在战场上杀的人太多,浑身都充满了压迫人心的戾气,让人觉得呼吸逼仄。
娥凰不自觉往后挪了两步,“反正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宇文肆没说话,大步往前一步,娥凰赶紧往后退一步。
宇文肆又往前一步,娥凰便又往后退两步。
他一言不,只是凝视着她,那深不见底的黑瞳仿佛一张紧密的网,要将人困住。
娥凰被他看得心脏乱跳,刚要说告退,一只手已经掐住她的手腕,没等她挣脱,一股强大的力量挒得她踉跄的差点跌进宇文肆怀里。
“你干什么!”娥凰怒道。
宇文肆未回答她,侧目道:“玄武,你先退下!”
“不行,王爷,属下要保护你,万一又有什么簪子匕的伤害到王爷怎么办?”
话音一落,两双眼睛同时射向他。
宇文肆声音阴冷,“退下!”
无奈,玄武只好退到一旁,但却没有半分放松警惕,两只眼睛如紧盯猎物的野兽,牢牢盯在娥凰身上。
娥凰越挣扎,宇文肆就攥的更紧,两个人就像是这样博弈着。
“你怎么就不能聪明一点?”宇文肆稍稍一使劲,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,连她因生气而喷薄的呼吸都感受得到。
闻言娥凰气极,她是路痴,他不是不知道,“这是病!”
却被宇文肆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额头,“她叫你入宫你就入宫,你没长脑子啊?”
过去他也总这样骂她,她几乎都已经习惯了,可这次娥凰却红了眼,仰头大声道:“王爷,我不是您,太皇太后召见,我敢抗旨吗?”
宇文肆咬着牙嗤笑一声,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愚蠢的笑话,“你不敢?昔日的镇国公府小姐有什么不敢?爬皇子床的事你都做得出来,这你就不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