娥凰猛然抬头,惊愕之色浮在她脸上,结舌道:“家父,家父是一时草率,以为可乘胜追击——”
“嗬,他是那草率的人吗?”
娥凰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愈白,“太皇太后的意思是……”
太皇太后轻睨她一眼,“半个多月前,宇文肆带兵入城,控制皇城,一锤定江山。哀家不是没有和他抗衡的能力,可哀家还是妥协了,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娥凰心如擂鼓,“……为什么?”
太皇太后叹出一口气,无奈道:“因为宇文肆已经和北魏结成同盟,若哀家抵抗,北魏的大军将踏入我大齐的国土!”
她的手渐渐攥成拳头,“哀家不得不怀疑,早在三年多前,他们就结成了盟友,你父兄的死,大齐战败,或许就是内外勾结造成的!”
“不可能!”
三个字,斩钉截铁的从娥凰嘴里迸出来。
太皇太后向她挑一挑眉,“你确定?”
娥凰心神一晃,坚定的心似乎被她轻轻一问就破裂了,她身子一软,半倚在地上,心中一片慌乱。
她斟酌着道:“我虽然不敢确定,但以我认识的宇文肆,他应该不会——”
太皇太后打断她的话,“人都是自私的,权力面前,更是如此。若你想知道真相,最好的方法就是接近他,查出真相。”
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,人一旦被咬上一口,就迷失了心智。
娥凰心惊意乱,似有所动,就在这时,有宫人进殿,沉重的殿门开启,一下子攫回了她的理智。
“不能信她,她是在利用你,她不过是想把你当做她的棋子!”娥凰暗暗告诉自己。
看着娥凰散乱的眼神,一瞬间又聚焦在一起,太皇太后几乎咬碎了牙齿。
语气十分恶劣对着进来的宫人怒喝道:“混账,哀家吩咐过,哀家要和颜夫人谈心,不许任何人打扰,你聋吗?”
宫人惴惴,扑通一声跪下,颤颤道:“回太皇太后,是摄政王在外求见,奴婢不敢不禀报。”
太皇太后轻挑眉梢,睨了娥凰一眼,意味深长道:“来的好快啊。”
娥凰不抬头也感觉到她不怀好意的看向自己,她心里一堵,怎么偏偏和他碰到?
太皇太后吐出一口浊气,弹一弹衣服上的一道褶皱,“请他进来吧。”
很快,宇文肆走了进来。
他目光在娥凰脸上匆匆一过,若不是太皇太后一直紧盯着他,都看不到那一瞥。
“臣拜见太皇太后,太皇太后万福金安。”
他敷衍的一礼,让云嬷嬷禁不住皱起了眉,但太皇太后却丝毫不在意,对着他仍旧一副慈善面容。
一抬手,“摄政王不必多礼。”
娥凰深吸一口气,朝着宇文肆福了福身,“摄政王万福。”
宇文肆目不斜视,“还没死哪?”
娥凰咬了口下唇,道:“托摄政王的福,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好护着你这条小命,太皇太后这里,以后少来,免得沾染你身上的晦气。”
“……”
娥凰心里气得要死,但碍于对方的身份,只能隐忍不。
一时无话,气氛如凝固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