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肆双目一寒,周身散着一层无形的怒意,下意识伸手扯住娥凰的胳膊。
正要将她挒起,就听朝华郡主在一旁阴阳怪气道:“周娥凰,颜大人还在这呢,你怎么当着他的面就去拉扯别的男人?”
看着娥凰那张铁青的脸,她话语更加犀利,“哦,我忘了,这可是你惯用的伎俩。昔日你撕毁和皇舅的婚约,转头嫁给颜大人,婚后又勾搭上桀舅舅,现在是不是又想纠缠皇舅?”
“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,这个本事,您可是我们大齐朝独一份啊。”
长公主“噗哧”一下笑出声,她拿着眼角窥视着宇文肆的表情,“四弟,你不会是顾念与她的旧情,又怜香惜玉起来了吧?”
闻言宇文肆手指微紧,继而冷笑一声,“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哪里值得本王怜香惜玉?”
娥凰骤然抬头与他对视,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冷得让她如坠冰渊。
他眼中有明显的厌恶与嫌弃,“皇姐以后莫要再将她与本王联系在一起,本王嫌脏!”
说罢,像是扔这世上最让他嫌恶的污秽,一把将娥凰甩了出去。
娥凰“砰”一声摔在地上,然而身体上的疼痛她恍然未觉,整个人呆若木鸡般怔在那里。
本王嫌脏!!!
头脑里不断回响这四个字,如同魔咒一般。
半晌,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慢慢从心头扩散到四肢百骸之中。
仿佛是一把钝刀在心脏里来回翻搅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忽而,一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肩膀,娥凰转头相望,是颜玉郎那张满是焦灼与心疼的脸。
脆弱感好似决堤一般席卷在心头,大片大片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衫。
颜玉郎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,转而看向宇文肆,神色坚定道:“请王爷不要侮辱臣的妻子,在臣的心里,她是最干净的。”
宇文肆狠狠地讥笑了几声,可那笑声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带着几分恼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他抱着娥凰的那只手上,瞳仁不由一缩,胸口闷堵得厉害。
嘴上仍旧如淬了毒一般狠毒,“是吗?看来颜大人是觉得头顶的绿帽子还不够多。”
颜玉郎不意与他争辩,扶着娥凰站起来。
朝华郡主看在眼里,醋意翻涌,眼珠一转,脸上换上一副戏谑之色,“母亲,要我看,这刑罚太轻了,充其量就是废掉她一双手,有何威慑可言?不如换个方式,改杖刑吧。”
闻言,娥凰再顾不得神伤,疾言厉色道:“郡主是想要人命吗?天下犯法,与庶民同罪,真死了人,郡主你也难辞其咎!”
长公主入鬓长眉轻轻一挑,手指捻一捻耳朵上戴的珐琅镶嵌的红宝石耳坠,“颜夫人放心,她们手上有准头,不会要了这丫头的命。”
如此冷漠凉薄,让娥凰突然想起个传闻,说是她府上有个丫鬟,不过是被驸马爷夸一句手好看,长公主就让人把那丫鬟的双手剁了做花肥。
皇家的人历来狠心,这她是知道的,但狠心归狠心,但也没有她这般变态恶毒。
不觉冷齿,正要还说什么,朝华已经朝旁边的仆妇使眼色,仆妇即刻吩咐人换成板子。
板子举过头顶,又重重的落下,琥珀“啊”的一声凄厉惨叫,回荡在静谧的院落里,听得人心跟着颤。
板子一下紧着一下,没有半分迟疑,琥珀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,苍白的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,犹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