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笑瞬间僵硬。
心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扎了一下。
那些被她封印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。
眼前仿佛回到了她嫁给颜玉郎那一天。
他穿着大红喜袍策马而来,紧紧抓住她的手,说她是他的妻。
这样的话,这样的他,她曾期盼很久。
可是,却不应该是那一天。
他走之前,传过一封信来。她看都没看,就扔进了火盆里。
不想信未完全烧尽,留下了一角。
上面写着——只愿你我之间,此生不复相见。
此生不复相见……
上一世,他死在边关,她死在颜家,真的是不复相见。
今生,但愿也会如此。
到了半夜,琥珀过来替换她。
娥凰仍旧放心不下,想陪她继续守着,被琥珀好说歹说才同意去休息。
但她再三嘱咐琥珀,万一起烧来赶紧告诉她。琥珀满口答应,这才放心去睡。
可躺下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今日生的事更加确定她要离开的想法。
朝华还没进门,灵雀就差点没命,这要是等她嫁进来,她腹背受敌,更不堪设想。
可她也明白眼下的处境。
灵雀受伤一时半会好不了,这伤得靠养,少不得银子。
安哥更是,他是早产儿,天生不足,从出生就用药,还都是价格昂贵的药材。
父亲在时,两袖清风,所以留给她的钱财有限,幸好母亲还留给她一笔嫁妆。
但这几年也都被邹氏以各种名义讹去不少,现在手里剩下的不多。
她不能让他们出去跟着她过苦日子,现在看来她得想办法短时间内得到一笔钱。
还有被邹氏拿去的,她得想法设法让她吐出来。
床头烛光摇曳,映在墙上的影子渐渐越来越小,一阵风吹过,跳晃了两下,烛心“噗”一声灭掉,化为一缕轻烟。
娥凰眼皮随之沉了下去。
闭上眼睛,就仿佛进入了梦魇,梦一层叠着一层,以为是做梦,结果又在梦中,怎么醒都醒不过来。
直到有人敲响她的房门,“夫人……夫人……”
娥凰猛然坐起来,看看四周,深深呼出一大口气,幸好是做梦。
她竟然又梦到安哥被人摁进湖里。
又听门外人喊得急切,心头一紧,忙趿鞋下床,边走边穿衣服,“怎么了?是灵雀有事吗?”
她打开门,见是琥珀,便问道。
“不是……”
不待她松一口气,又听琥珀几乎是带着哭腔道:“是小少爷,夫人,小少爷不见了。”
娥凰脑袋“轰”地一下炸开,声音激动的几乎到失声,“怎么会不见呢?”
“都怪奴婢没有看好,之前老太太让人把咱们院里的丫鬟都叫走了,说是前院来了客人,忙不开,只留下我和璎珞两个人。璎珞要熬药,我只顾着照顾灵雀,忘了经管小少爷,等我想起来的时候,现院里已经没有小少爷的踪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