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刚拐过通往火锅店的路口,平稳的行驶让后排的氛围更显松弛。澹台凝裳伸手捏了捏盛斯御鼓嘟嘟的脸颊,语气里带着点嗔怪,又藏着几分无奈:“盛斯御你赶紧长大,多学学你两个表哥处理问题的能力。你看刚才停车场那事儿,尊曜护着弟弟、恪礼条理清晰,哪像你跟你爹,一个王八蛋一个小兔崽子,整天就知道变着法闹我,要么抢我刚切好的水果,要么藏我心爱的簪。”
这话刚说完,盛斯御立马从座位上直起身子,小脑袋抬得高高的,哪怕理不直也气壮:“那是小姨夫跟小姨的基因好,把大表哥、二表哥教得这么厉害!当然妈咪你的基因也棒,不然我怎么这么聪明!就是爹地差点意思,总拖后腿,刚才还被小姨夫套路着开车呢!”
坐在副驾驶的萧夙朝听得乐不可支,特意侧过身,伸手指轻轻刮了刮盛斯御的小鼻子,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:“说的不错,精准埋汰你爹,还不忘夸朕跟你小姨,有赏。”
萧尊曜早有准备,趁着萧夙朝跟盛斯御互动的间隙,从随身背着的、绣着暗纹的锦缎包里翻出两样东西——一个巴掌大的红包,还有一枚用赤金勾勒、中间嵌着淡青色琉璃的吊坠,琉璃被雕成了小巧的瑞兽模样,在车厢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把东西递到盛斯御手里,特意叮嘱:“送你的,这吊坠是赤金琉璃的,又轻又结实,戴在脖子上不会硌着。你收好了,别被你爹骗走了——上次他还想拿你的变形金刚换酒喝呢。对了,吊坠是你小姨夫赏的,红包是你姨母提前准备好的,专门给你当零花钱。”
盛斯御赶紧双手接过,把吊坠紧紧攥在手心,红包小心翼翼揣进外套内兜,抬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谢谢大表哥!这个琉璃吊坠好漂亮,我要天天戴在身上,才不给爹地碰!”
盛阎戾刚把车子平稳停在火锅店门口的临时车位,还没来得及解安全带,就扭头瞪了眼后排的盛斯御,故意逗他:“臭小子,就你这张嘴甜、爱撒娇的模样,趁早把你嫁出去当零,你爹我还能顺道收笔彩礼钱,刚好够买两箱珍藏的好酒,也省得你天天跟我对着干。”
这话一出口,后排的盛斯御想都没想,立马抱着刚收到的赤金琉璃吊坠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身边的萧尊曜,脆生生应道:“那我要嫁给大表哥!大表哥又厉害又疼我,刚才还帮我挡麻烦,嫁给他肯定不会受委屈!”
正在后排低头拧矿泉水瓶盖的萧尊曜,刚把瓶口凑到嘴边,听见这话吓得手一抖,“噗”的一声,刚喝进嘴里的半口水全喷了出来,溅在身前的坐垫上,留下一小片湿痕。他慌忙抽了张纸巾擦嘴,耳尖瞬间红透,哭笑不得地对盛斯御说:“斯御,你这孩子怎么瞎说话!我是你表哥,咱们是亲戚,哪能说‘嫁’这种话!”
坐在旁边的萧恪礼看热闹不嫌事大,立马凑了过来,眼睛里满是戏谑,还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哇偶,这可是骨科名场面啊!斯御要嫁大表哥,先不说合不合规矩,咱得先唠唠——这俩人要是真在一块儿,谁是零谁是一?还有啊,大表哥比斯御大五岁,这年上年下的设定,听着还挺有戏!”
副驾驶的萧夙朝刚推开车门一条缝,听见萧恪礼的调侃,立马回头接话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朕的太子儿子,从小就护着弟弟、镇得住场面,怎么会是被压的那个?要真论起来,也得是尊曜占主导,哪轮得到斯御这小屁孩挑大梁。”
萧尊曜刚擦干净嘴,听见自家老爹和弟弟一唱一和的调侃,无奈地扶了扶额,对着萧夙朝吐槽:“爸,你怎么还跟着瞎起哄!他是你亲外甥,你还调侃他的玩笑话?真要是顺着这玩笑说,他要是真‘嫁’到东宫,你跟我母后指不定成宿成宿睡不着觉——一边担心我欺负他,一边又怕他在东宫闹脾气,到时候头疼的还不是你们俩!”
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还故意冲萧恪礼抬了抬下巴,语气带着点逗弄的意味:“没事儿,朕不止你一个儿子,早留了后手。恪礼就是东宫的预备役,要是你真被这玩笑缠上,或者以后当太子不省心,他随时能把你这个太子亲哥踹下太子位,自己顶上当太子,到时候朕和你母后也省得操心。”
萧恪礼立马配合地坐直身子,还故意拍了拍胸脯,对着萧尊曜挑眉:“听见没哥?爸都话了,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斯御,或者管不好东宫的事,我就‘取而代之’。不过你放心,真到那时候,我肯定帮你照顾好斯御,不让他受委屈。”
“合着你们一个个的,今天都跟我杠上了是吧?”萧尊曜又气又笑,伸手揉了揉盛斯御的脑袋,“还有你这小屁孩,别跟着他们瞎闹,赶紧下车吃火锅,再聊下去,你爱吃的虾滑都要被别人点完了。”
盛斯御被“虾滑”勾走了注意力,立马攥紧吊坠推开车门,还不忘回头冲盛阎戾喊:“爹地,我才不嫁呢!我要跟太子表哥一起吃虾滑,吃完还要让他教我怎么保护妈咪!”
盛阎戾笑着推开车门,伸手揽住萧夙朝的肩膀,调侃道:“得,咱们俩这当爹的,今天算是彻底被孩子们比下去了,还是赶紧进去吃火锅,别在这儿跟他们瞎贫了。”萧夙朝笑着应下,几人说说笑笑地朝着火锅店门口走去,刚才车厢里的玩笑话,全化作了满溢的烟火气,飘向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店。
刚走到火锅店亮着暖光的门廊下,萧尊曜还在琢磨萧恪礼的调侃,忍不住勾着唇角笑出声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。没等他接话,身旁的萧恪礼就立马补刀,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,语气满是笃定的戏谑:“哥,你现在笑得多轻松,到时候就不这么想了——按小说里的套路,你指定得被压。”
这话瞬间戳中了萧尊曜的“好胜心”,他立马停下脚步,抬手揉了揉萧恪礼的头,把弟弟的型揉得乱糟糟,不服气地反驳:“凭什么?你哥我好歹是萧国的太子,从小跟着太傅学谋略、跟着将军练骑射,不管是处理东宫事务,还是应付朝堂场面,哪一样落于人后?怎么就非得被压?”
萧恪礼扒开他的手,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,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分析,说得头头是道:“就凭太子在小说里是高危职业啊!我跟你说,这里面的套路门儿清——你要是对弟弟太好,事事想着、处处护着,容易让人心生依赖、慢慢惦记,最后就被压了;你要是对弟弟不好,动不动就摆太子架子、训诫说教,容易被记恨,回头人家攒够实力就找机会‘报复’,还是会被压;就算你对弟弟不好不坏,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,也会因为‘太子’这层身份自带吸引力,照样被人惦记,最后还是逃不过被压的命。”
顿了顿,他还特意扩展了范围,语气更显“专业”:“不止太子,诸如此类的还有师尊、皇帝,全是小说里的‘高危被压职业’。你看咱爸,要是按小说剧情走,说不定都得被你妈‘治’得服服帖帖。”
萧尊曜听得目瞪口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哭笑不得地拍了下萧恪礼的肩膀:“合着你这是把小说当‘人生指南’看了?照你这么说,你哥我不管怎么做,都只有被压的份呗?”
走在最前面的萧夙朝听见兄弟俩的对话,立马回头搭话,还冲萧尊曜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,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纵容:“儿子加油!咱萧国的太子可不能输阵,就算小说套路是那样,咱也得争取反攻,打破这个‘高危魔咒’!”
萧尊曜看着自家老爹一本正经“撺掇”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头跟身边的澹台凝霜吐槽:“妈,你看咱爹,思想也太开放了,居然还跟着恪礼一起瞎起哄,哪有当爹的盼着自己儿子‘反攻’的?”
这话刚说完,澹台凝霜就立马瞪了萧夙朝一眼,随后转头看向萧尊曜,语气严肃却藏着疼惜:“你妈我可不开明!别的玩笑能开,终身大事半分不能含糊——你未来的太子妃,必须是品行端正、身家清白的姑娘,这是底线。你要是敢真把恪礼的玩笑放在心上,甚至动了‘当零’的念头,你小子就等着瞧,我保管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。”
说完,她又扭头看向萧夙朝,眼神瞬间冷了几分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:“萧夙朝,你也少跟着瞎闹!再敢撺掇你这几个儿子说这些没边儿的话,今晚回酒店你就跪指压板,跪到我消气为止!”
萧夙朝立马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干咳两声,乖乖点头:“朕知道了,再也不瞎起哄了,霜儿你别生气。”
一旁的澹台凝裳也没闲着,伸手拉住跃跃欲试想去看火锅菜单的盛斯御,语气认真地叮嘱:“盛斯御,你也别跟着凑热闹。以后你的世子妃,也必须是女孩子,得是能跟你好好过日子、知书达理的姑娘。你要是敢学他们说些奇奇怪怪的话,或者动歪心思,我也让你没好日子过。”
盛斯御刚被火锅店飘出的香味勾住魂,闻言立马乖乖点头,指了指店里的招牌:“妈咪我知道啦!我只想吃咖喱锅煮虾滑,才不想别的呢!”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盛阎戾,见大家都在叮嘱孩子,忍不住插了句嘴,语气满是佛系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他们以后的日子自己过明白就行,咱们做长辈的,别太操心。实在不行,没有儿孙我还能更享福,天天喝喝酒、钓钓鱼,多自在。”
澹台凝裳一听“喝酒”俩字,立马皱起眉,伸手拍了下盛阎戾的胳膊,没好气地怼道:“我看你像屎!赶紧滚远点,别在这儿说胡话!今晚吃火锅你敢沾一滴酒,你就废了,回去跟萧夙朝一起跪指压板,俩人凑一对正好!”
盛阎戾立马怂了,赶紧举起手作投降状:“我错了我错了,今晚绝对滴酒不沾,就陪你们吃火锅、喝酸梅汤,行不行?”
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,萧恪礼扶着澹台凝霜率先走进火锅店,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浓郁的火锅香气扑面而来,刚才的调侃与叮嘱,全被这烟火气裹着,成了一家人最鲜活的日常。
澹台凝霜刚被二儿子稳稳扶着迈进火锅店包间,暖黄的灯光裹着残留的火锅香气扑面而来,她顺势往柔软的沙座上一靠,语气里满是欣慰,还故意拖长了点调子:“还是儿子大了最靠谱,又细心又有劲儿,出门在外全靠他们贴心。”
这话刚落地,后脚跟着走进来的澹台凝裳立马停下脚步,伸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浮尘,挑眉看向自家妹妹,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“怀疑”:“澹台凝霜,你这话里有话啊,几个意思?合着就你家儿子贴心,我家斯御不乖?”
面对姐姐的“质问”,澹台凝霜半点没怵,甚至连眼神都没闪躲,反而直白地迎上去,嘴角勾着点促狭的笑,肆无忌惮地戳姐姐的“肺管子”:“我可没说斯御不乖,我是说我家不仅儿子贴心,老公更省心。你看啊,我老公萧夙朝,长得比你家盛阎戾周正帅气,能力上更不用比——我老公是萧国说一不二的帝王,掌着全国的军政大权,你老公盛阎戾,说到底也只是个受朝堂规制的侯爷,能一样吗?”
澹台凝裳被堵得顿了顿,随即立马反击,伸手朝刚走进包间、正找座位的盛阎戾抬了抬下巴,故意提高音量:“行,那你倒说说,盛阎戾是谁?他是我澹台凝裳的老公,是斯御的亲爹,更是护着我们娘俩十几年的人,论疼人,他可半点不比你家萧夙朝差!”
没等澹台凝霜接话,坐在对面座位上、刚解开外套扣子的萧夙朝,突然清了清嗓子,抛出一句语出惊人的话,语气还带着点一本正经的笃定:“是‘零’啊。刚才在车里,恪礼不是说,按小说套路,容易被‘治’住的就是‘零’?盛阎戾又怕你、又惯你,上次还被你罚着跪了半小时搓衣板,不是‘零’是什么?”
“萧夙朝!你瞎扯什么呢!”盛阎戾刚走到老婆身边,听见这话立马炸毛,瞪大了眼睛看向萧夙朝,一脸的不可置信,“我那是让着凝裳,疼老婆懂不懂?什么‘零’不‘零’的,你一个帝王,怎么也跟着恪礼学这些没边儿的词!”
两人的拌嘴声刚大了点,包间门没关严,一个路过的食客好奇地探进脑袋,眼神在包间里扫来扫去,还故意放慢了脚步,显然是想凑个热闹。没等盛阎戾开口赶人,坐在靠门位置的萧尊曜率先抬眼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那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太子与生俱来的威慑力,只是冷冷扫了对方一眼,那食客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,赶紧收回脑袋,快步离开了包间门口。
闹剧平息,澹台凝霜摸了摸有点空的肚子,转头看向萧夙朝,语气软了几分:“刚才进门的时候闻着隔壁桌的拌面味儿,我有点想吃拌面了。”
“早给你买了。”萧夙朝立马应道,顺手从放在旁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盒,拧开盖子递过去,里面的麻酱拌面还冒着热气,麻酱的醇厚香气瞬间飘了出来,“知道你吃火锅前爱垫点主食,特意让店家多放了点你爱吃的黄瓜丝,不烫,刚好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