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难道,四四方方的街道,规规矩矩的治安,不是一件好事吗。
邹学玉私下里偷偷问过太医院的人,对于太孙所说的强迫症,太医院的人直截了当的说,这个病无药可救。
随后他又找上来殿下。
得到的答案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但他也知道,这个病不会让自己突然死亡。
于是,邹学玉便乐观的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喜好。
可是自从回到应天,邹学玉就没有一天是开心的。
脏乱差的应天街头,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给稍稍扭转过来。
为了缓解西城码头的混乱局面,他更是厚着脸找到当时已是内阁大学士的学长高仰止,才弄来了钱粮和批文,开工建造上元门码头及附带的仓储集散地。
但是!
那时不时就在应天街头纵马的朝廷急递,却始终困扰着邹学玉。
这等不顾前路,横冲直撞的行为。
不说哪一天撞到了城中百姓,就是撞烂了应天府最近才在城中路边布置的花花草草,也是很不好的事情。
努力将应天成打造成为海内外闻名,却让每个人都认为是人间仙境的地方,是邹学玉目前最大的心愿。
所以,他再也不能容忍那些在城中纵马疾驰的急递,继续下去。
可是光是让通政使司为他向宫中请旨准允面圣,便让邹学玉足足等了两个时辰。
直到一名宫中大太监,带着四名小内侍,捧着一道抄录的旨意,走进通政使司,当众宣读皇帝刚刚在宫中立下的遗诏。
邹学玉彻底傻了眼。
自己今天又不能面圣了!
通政使司里的官员们,被皇帝突然而来的遗诏给弄得满头雾水,心中生惑。
只是很快,便按照口谕开始为昭告天下而忙碌起来。
一名无所事事的通政使司官员,则是悄悄的走到了邹学玉身边。
“邹知府,正午了,要不要在我们通政使司吃个午饭再回去?”
邹学玉脸上涨红,双眼阴沉。
他重重的挥动衣袖。
“不吃!”
说完,带着腹中忽然响起的一阵咕噜声,他满是不甘心的拂袖而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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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以遗诏的方式,变相的警告了他所有的儿子。
divnettadv"这大明江山,只会由一人继承。
孙狗儿两手颤抖的从皇帝面前,取出玉玺,粘上红泥,重重的压在诏书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
孙狗儿双手捧着诏书,躬身到了朱元璋的身边。
朱元璋只是扫了一遍,便随意的挥挥手:“抄朝堂,原本放进匣子里,等朕龙驭那一天,再拿出来。”
孙狗儿心中惶惶不安,却只能遵旨行事。
朱元璋看向眼前众人,脸上的笑容自然流露。
“都不必哭丧着脸,俺还没到龙驭那一天,新政当下,俺还要看着那个工部尚书张二工,给俺弄出来火车和铁甲船。”
朱元璋目光长长的望向宫门外,低声呢喃着:“俺还想坐着铁甲船出海看一看呢。”
朱标重重的跪在地上,声音变得有些哽咽起来:“儿臣惶恐。”
“这是怎么了?”
朱元璋面露疑惑,看着跪在面前的老大,拍着桌案道:“起来吧,这么多年的太子了,遇事还是如此的不沉稳。”
朱标却是不听,皱紧眉头。
解缙轻叹一声,上前走到朱标身后,伸手搀扶住朱标的手臂,俯身低语道:“殿下,起来吧。陛下今日此举,亦是为了国家社稷。您若是太过忧心,恐叫身体牵累。”
任亨泰则是一抖衣袍,面朝着朱元璋跪了下来。
“陛下起于市野,却心系天下黎庶,此诚可感召上苍,降下福泽。臣等微末,不才无学,得陛下信重,委以重任,执掌内阁。
臣此生当报君上之恩遇,抚天下之黎庶,唯我大明盛世而至,无论时日,臣绝不忘。”
朱元璋的脸上洋溢着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