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山西道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佥事,韦贲,救驾来迟,请殿下治罪!”
“韦佥事公忠体国,忠孝两全,节制军马,率军平叛,助孤解困,定乾坤,功劳之大,难以酬功,何来有罪?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,从人群中出,传入单膝跪在满地血水里的韦贲耳中。
他不由的抬起头。
只见身着明黄常服的朱允熥,脸上还带着几片血水,神色却格外平静,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的走了出来。
一路走到了自己的面前。
这就是大明朝的皇太孙。
刚刚亲自参与平叛杀贼的帝国太孙!
韦贲心中不由一颤,赶忙底下脑袋。
“臣,韦贲,参见皇太孙殿下!”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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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
晋王府外,韦贲高坐马背之上,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眼前将自己和晋王府隔开的成群反贼,冷静下令。
随着他的一声令下,今夜随他出营的太原城守备卫所弓弩营官兵,已经是将手中的弓弩尽射而出。
无数的箭羽像是雨点一样的射向晋王府外的反贼中。
而在晋王府其他几个方向。
自地道进入太原城的行营官兵,也选择了与韦贲一样的战法。
刀盾兵在前,枪兵在后,弓弩先射。
没有任何的技巧,拼的就是双方之间的素质和能领,以及打到最后的意志。
忽然杀来的援军,自反贼后背而来,骤然袭杀,令所有人都未曾想到。
正在攻打晋王府的反贼们,本就没有防备。谁会想到今晚的太原城里,在他们的身后还能杀出另一帮人。
一时间,数不尽的反贼倒在了两军箭羽之下。
不等反贼们调转枪头,进城的行营官兵,以及韦贲带领的麾下便已经是重重的砸在了反贼们的后背上。
刹那间,晋王府外被杀的人仰马翻。
在帝国职业军人的镇压下,晋王府内外的反贼哪里能够抵抗的住。
这些各自为战的反贼,如何也不可能是那些随时都在结阵的朝廷兵马的对手。
“怎么可能!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?”
远眺晋王府的阁楼上,站在黑暗中的刘宗圣满脸震惊的望着从城中各处杀过来的朝廷兵马,眼睛里充满了不相信。
韩明王在一旁挪了下脚步,低声道:“看装束,有城内守备卫所的兵马,也有城外行营兵马。”
“守备卫所不是柳良节制的吗,怎么私自出营了!”刘宗圣满脸的愠怒,再看那些已经将晋王府内外几方人手不断挤压的朝廷兵马,冷声道:“城外的兵马又是怎么入城的!”
太原城八座城门都有兵马看守,此时又是深夜,城池宵禁。
无论如何,城外的兵马都不能可能入得了太原城。
刘宗圣脸色阴沉:“就算是有朱允熥的行文,城门处的人也必然会提前禀报城内,我等也能事先知晓。所以,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了!”
他再一次出了疑问。
眼看着晋王府那边的人手已经开始出现颓势,刘宗圣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晕。
“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“是哪里!”
刘宗圣嘴里不断的重复着。
原本一切都是计划好的,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破绽的。
只等今夜一过,太原城就将城头变换大王旗,从此易主。
可是当原本该好好待在城外的行营官兵,出现在刘宗圣的眼前,他就清楚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。
什么春秋伟业,圣教大业。
一切都没了。
至于城内的守卫卫所兵马,为何会无令出营这件事情,已经不在刘宗圣此刻的考虑范畴之内了。
晋王府前一幅幅官兵镇压反贼,反贼节节败退开始弃械投降的画面,在刘宗圣的眼前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