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地上,也就立马融化掉。
若是想要观赏应天雪景,依着这等降雪,恐怕还得要等明日才行。
盘踞在应天城东边的皇城,巍峨无声,在钟山的衬托下,愈显得森严不可亵渎。
深红的宫墙,被融化的雪水打湿,那一抹红色更加深邃。
明亮的琉璃瓦,盖起了一座座宫殿。
无论从应天城哪一个角度看过去,皇城都好似是那层峦叠嶂的巍峨大山,望不到边。
因为降雪,宫中走动的人也就少了很多。
皇帝陛下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仁慈的,譬如在这个时候,就会让那些没有必要的事情停下来,让那些宫娥、内侍都能待在屋子里取暖。
乾清宫。
宫门外是纷纷扬扬的雪花,宫门里则是暖和怡人。
若是放在过去,像这等初冬降雪日子里,皇帝是不可能就立马急急忙忙的让人用上取暖的炉子。
非得要等到数九寒冬的时候,一声节俭的皇帝才会用上火炉,可那也是为了能让他有一丝暖意,方便继续处理那永远都不可能处理完的军国大事。
只是今年不一样了。
乾清宫里那两个小小人儿,可是皇帝陛下的心头尖尖,也就是整个大明朝的心头尖尖。
皇帝几乎将所有能给的,都给了那两个小小人儿。
寝宫外一道身影,压着脚步走到了宫门前。
那人站在宫门前,抖了抖两肩,伸手拍打着身上的积雪。
“烦请禀报陛下,有太孙的消息。”
守在宫门前的内侍看了一眼对方,点点头便转身进了寝宫里。
不多时,内侍再次出现在宫门前:“进去吧,别进的太深,将身上寒气带了进去。”
那人点点头。
到了寝宫里。
那人快的抬起头,然后快的低下头。
只见皇帝正抱着太孙府世女,站在偏殿里打着转,嘴里滴滴咕咕的念叨着什么。
皇太子则是坐在一张书桉后,手持朱笔,处理着帝国的军政要务。
朱元章停下脚步,抱着怀里的朱茯苓,皱眉看向外头来人。
“什么事情?”
那人立马啪嗒一声,跪在地上。
“启禀陛下,皇太孙殿下日前已率北巡行在队伍,及景川侯曹震麾下两卫兵马,入山西道。想来这个时候,殿下已至太原城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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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!就是造反!”朱允熥眼露精光,蹲下身子,伸手拍在傅学升的肩膀上。
啪的一声。
刚刚抬起头的傅学升,再一次整个人匍匐在了地上。
朱允熥瞪了一眼,安抚道:“你不要担心,这是孤让你造反的。论怎么造反,这天底下就没有人比孤更懂的了。到时候,你只要按照孤说的去做,孤保你一个太平。”
原本还不知道皇太孙今日突然将这傅学升弄来,究竟是所为何事的高仰止,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了一丝了然。
傅学升誓,现在自己的脑子,是这辈子转的最快的时候。
良久良久之后。
在想清楚了,若是不答应现在就得死,答应下来就算还是要定罪,也能晚死几天。
抱着这样的想法,傅学升抬起胸膛,昂挺胸。
“小人做!”
朱允熥脸上露出笑容:“听劝的人,运气总是不会太差的。你且附耳过来,孤教你怎么造反。”
傅学升这时候已经彻底的摆烂了。
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,能多活一天是一天。
他很是干脆的点了点头。
汾水栈桥上,陷入了一阵寂静。
良久之后,傅学升在田麦的看管下,被再次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