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朱允熥已经是提着钓竿到了栈桥边上。
抛洒打窝,摆好凳子,鱼护下水,挂好鱼饵,抛竿入水。
将钓竿放在栈桥上固定的架子上,朱允熥便怡然自得的坐在了凳子上。
众人不知皇太孙今日为何忽然生出要垂钓汾水的念头,见到他当真是在钓鱼,便各自寻了地方抛竿入水。
一杆杆入水,栈桥上很快便安静了下来。
良久之后。
当栈桥上大多数人都已经钓上来好几条汾水鱼的时候,朱允熥仍然是一无所获。
蹬蹬蹬。
脚步声从木头搭建的栈桥上出。
今日并非随同过来的田麦,终于是头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只见田麦带着麾下押着一人到了栈桥上。
他的手提着那人的肩头,重重丢在朱允熥的身后。
“殿下,人带来了。”
田麦低声回了一句。
那个被他丢在地上的人立马匍匐在地上。
“小人该死!小人该死!”
“还请殿下饶恕小人……”
因为田麦而突然出现的这一幕,引得众人侧目看了过来。
朱允熥没有回头,但是声音却已经出。
“听说你很喜欢做交易。”
“孤也想与你做一做交易。”
“如何?”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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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
柳良脸上顿时青一阵紫一阵的。
杀官等同造反,杀亲军亦等同谋逆。
都是大逆株连九族的罪过。
在那些事情还没有生之前,柳良只能是将这口气给咽进肚子里。
他愤愤的挥着衣袍,走到了自己在这都指挥使司衙门后衙里的主屋。
砰的一声推开屋门。
柳良站在门后,背着身转头看向站在屋外的羽林卫官兵。
“本官要敦伦了!”
彭的又是一声巨响,屋门被柳良重重的关上。
屋外的羽林卫官兵们相看无语。
倒是领队的小旗官望着被关上的屋门,无声的冷笑着。
他们在出行在大营之前,接到的军令可不单单只有那一条守卫山西道官员。
还另有一条军令。
若是他们所看守的山西道官员出现异动,即可就地格杀,或等太原城生变之时,再依照届时号令而动。
正二品的都指挥使司又如何?
只要太孙殿下一声令下,也不过只是他们刀下的一颗人头罢了。
于此同时。
整个太原城里的人,也都知道了从今天开始,没有人能走出太原城。
……
李府大院。
彭。
一声脆响。
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元青花海水白龙纹八方梅瓶应声落地。
那洁白细腻,带有青灰蓝色的瓷片,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