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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原城,李府大院。
堂皇不弱于晋王府的李府大院,是整个太原城里最门庭若市的地方。
每一日,数不尽富可敌国的晋商人家,总是要来李府一趟。等到晚些时候,山西道三司、太原府知府衙门、阳曲县衙的那些个官员们,也总是要过府的。
哒哒哒哒哒。
李府门前的大街上,马蹄声急切。
等到了府门前,马背上的人已经跳了下来,门口的仆役赶忙拿住缰绳,将马牵到一旁的拴马石前。
而马上跳下来的人也已经是快步走进了李府。
蹬蹬蹬。
脚步声有些凌乱,一路到了李府中庭,转向一旁的一间密室。
砰砰砰。
来人站在门外,敲响门框。
“回禀老爷,南边有消息过来,事关当朝皇太孙朱允熥。”
李府中庭旁的密室,作为晋商魁,太原富,李家家主的李文相,正在李本干的陪同下,和刘宗圣饮茶,商议着起事于山西道的事情。
听着外头的动静,李文相的眼睑轻轻的动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说罢,李文相冲着刘宗圣使了一个眼色。
刘宗圣端起茶杯,低下头,手捏茶盖抹动着茶汤上的茶沫。
外头的人进了密室。
低着头,不敢看屋里都有哪些人。
李文相眯着双眼:“朱允熥干什么了?”
来人躬身抱拳:“回老爷,朱允熥带着人朝廷北巡官员进了泽州,正沿着官道往太原府而来。”
曾。
正在饮茶的刘宗圣,一下子就站了起来,双眼瞪大的看着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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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拉巴拉,一大段的家长里短。
朱标一目三行,在看到那混小子还提到了自己,心里原本还有着的莫名的一丝情愫,方才彻底打消。
“兔崽子整日里没个正经,还怎么当个父亲!”
朱元章笑骂了一句。
朱标的脸色却是忽的一顿,眼神也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河道上的事情查明了,是河道所用的青石出了问题,被青石产地的百姓动了手脚。”
说到最后,朱标的声音愈变小。
朝廷治河,没有一处可以挑出毛病的,这从头到尾就是一项善政。但就算如此,还是有百姓会在青石上动手脚。
这说明什么?
如果不是奏章后面的解释,朱标还要以为朝廷治河的善政,到了地方上就成了勐如虎的恶政、酷政。
朱元章这时候已经是在朱标身边坐下,两人一同将整本奏章看完。
父子二人同时轻叹一声。
朱标眉头皱紧:“做起事还是不曾有顾虑,为何不先呈奏朝廷,再由朝廷下旨处斩。”
这是在说朱允熥将安乐村百姓,尽数押回洛阳城,当众处斩的事情。
朱元章却是很满意:“乱中取稳,震慑地方。有白莲教在,河南道出了事后便生出谣言。这小子是要用安乐村的人头来震慑地方,手段锋利了些,却也是这时候最好的法子。”
朱标无言以对。
他现在对自家老爷子这种没理由的隔代亲,早就已经麻木了。
老爷子可以骂自家那小子,但若是旁人,包括自己,都是不允许的。
朱标转口道:“熥哥儿似乎是不打算等下去了,想要快刀斩乱麻解决山西道的事情。”
说完,太子转头看向身边的老爷子。
朱元章这时候却是没有说话,微微皱起的眉头,显示出他正在思考着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