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才听他用只有朱允炆才能听到的声音,低语道:“大明立国不足三十年,天下民心尽在朝廷,尽在朱姓。郡王之出身,可是要高过太保,甚至是这位小明王。若是郡王有意,李家可暗中相助郡王,待日后有可乘之机,便是郡王取而代之之日!”
这是李家想要两头下注,还是刘宗圣的试探?
朱允炆的心中闪过一丝疑虑,嘴上却是立马断然说道:“李兄厚爱,在下却是不敢有此等想法。现如今,我只想等刘先生大业成功之日,好与那朱允熥算一算当初的帐。待出了胸中这口恶气,在下便寻刘先生要些赏赐,寻以安乐之地,做那富家翁的日子。”
李本干的脸上明晃晃的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他长叹一声,看着朱允炆,不由劝说道:“郡王当真不再想想?若以小明王起事,天下多有动荡。而若是郡王主事,则有名分,有大义,李家可为郡王传播,乃是清王侧忠义之举。”
朱允炆盯着李本干,冷声道:“在下手无钱粮,亦无人手,李兄何故害我?”
李本干眨眨眼,脸上露出苦笑:“郡王多虑,李家不过是今日得见郡王,深以为若是于郡王这里下注,倒是大业当真可成。”
“李兄想要什么?”
朱允炆打算了李本干后面的话,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李本干愣了下,最后在朱允炆的逼视下,还是摇头解释道:“李家只想将来若是郡王成事,能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,内阁之中有所走动。”
朱允炆侧目看了眼诸位上和刘宗圣相谈甚欢的李文相。
他转回头再次看向李本干,脸色愈阴沉。
思来想去,朱允炆终于反应过来。
李家这是想行那曹操旧事,而自己在他们眼中,就是那汉献帝的不二人选!
这些人要蛊惑自己,好做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啊。
若不是如此,那只剩下他们是在替刘宗圣试探自己的可能了。
可是不论如何,自己都断然不可能答应下来。
朱允炆冷声道:“李兄,休要再提此事。若再有下次,在下定然是要告知与刘先生知晓。”
李本干满脸沮丧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摇头道:“是在下孟浪了,还请郡王见谅。”
朱允炆态度坚决,冷哼两声。
“休要再有下次!”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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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出。
席间一片凉气倒吸。
李本干已将头前那位瘦马送入父亲李文相怀中。
余下之人,则好似是事先得了调教叮嘱,各与席间之人身边而坐。
刘宗圣与韩明王,各自亦是搂入怀中一位瘦马。
便是朱允炆身边,也有一人款款坐下。
鼻间是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屡芳香。
生长于宫廷之中,朱允炆很是清楚,这等香,便是在宫中,亦可算得上是极品。
然而他却无心风月。
还站在席间场上的李本干目光澹澹的瞧着不动如山的朱允炆,嘴角微微扬起,转身捏着一只酒杯就走到了朱允炆身边,席地而坐。
李本干斜靠着桉几,伸出手臂撑在桉上,目视朱允炆,面目带笑,挪嘴点了点坐在朱允炆身边的女子。
“郡王可是来时路上乏了,此乃扬州地界上一等一的瘦马,若非家中在两淮有些门路,这太原城里可是见不到的。”
朱允炆面笑心不笑,颇是真诚道:“此等享乐之事,尚未曾有过,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李本干看了看朱允炆,想着对方过往是在宫中,那里可是规矩森严,断不会容许皇家子弟做这些享乐之事。
后来这几年朱允炆又是以废人之身,被幽禁在中都皇城,更是没有机会。
他便开口解释道:“这瘦马分为四等。一等的,自小便被教授弹琴吹箫、吟诗写字、画画围棋,打双6、摸骨牌,可谓是琴棋书画,百般淫巧,样样精通。二等瘦马,也就识得文字、会写弹唱。三等尽是些只会女红、裁剪的。
在下为郡王挑着的这位,便是这一批里头,也是头等的精巧,手底下的技艺,定是能叫郡王乐得此间,不能自拔。”
李本干说着话,坐在朱允炆身边的女子已经是扭动着贴在了他的身上。
朱允炆伸手捏住酒杯,就此挡下了身边女子想要深入怀中的那只玉手,转头看向李本干:“那四等的姑娘呢?”
“四等的?”
李本干脸上露出一丝讥讽。
朱允炆面露好奇。
只见李本干冲着朱允炆身边的姑娘使了个眼色,伸出腿,那女子便挪了过来,为其敲腿。
李本干微微眯眼,轻笑道:“此等瘦马,自是寻常不被买主看中的。人牙子总不能亏在手上,倒是要卖去勾栏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