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逆贼不怕炆废人夫妇二人跳河求生?
这不符合常理啊!
总不能炆废人当真是和逆贼勾结在一起了?还是说他能和逆贼混成知己?
不可能!
张辉心中不断地否定着,可是目光却是已然不由自主的投向了码头上。
哪怕只是一丝可能呢?
终于,在大明社稷面前,张辉选择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,他起身冲着小厮挥了挥手。
小厮连忙松了一口气,麻熘的跑下二楼。
面对这帮锦衣卫官差,他是一点都没有能获得什么赏赐的念头,能不被这帮锦衣卫盯上就是自家祖坟冒青烟,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了。
张辉则是看向二楼的麾下:“照计划行事,一旦确认是那人,便在渡口驿制造混乱,我亲自带着人去拦下那人查问清楚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二楼的锦衣卫官兵们,纷纷抱拳领命,除了要跟随在张辉身边的人,其余人等尽数散去,很快便混入到渡口驿那拥挤的人群之中,消失在视线里。
张辉也不停歇,快带着人下楼,从酒肆后门潜出,藏在岸边一处隐蔽却可观察到码头的位置。
而在此刻的河道上。
那只挂着‘贾’字商旗的船,已经是缓缓的降下船上的船帆,度也在一点一点的慢下来。
船,刘宗圣、韩明王等人已经带上了宽帽,将脸部压在阴影下。
随同北上的白莲教教众,也各有装束。
朱允炆亦是被挡住了面部,牵着脸上戴着丝巾的秋娘,被白莲教教众围在中间。
他抬头看向即将停靠的码头,眼底生出担忧之色。
已经到渡口驿了,若是在这里还不能送出去消息,接下来直到进入山西道,都是没有官道的,根本就不会再有机会将自己的消息送出去的可能。
彭。
一声闷响从船体一侧传来,随着是整条船一阵晃动。
船靠在码头上了。
朱允炆低下头。
而他的耳边,则已经是传来了刘宗圣的声音:“朱公子,出了渡口驿,我们就算是再无危险了,待我们进了山西道,便可举事而起,共创大业!”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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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
北魏孝文帝将其纳入到‘卢崔郑王’四姓高门;唐时位列七姓十家,世代辈出宰相合共一十二人。
只是,这一切都伴随着科举制的兴盛,以及五代十国、前元暴行,而被终结。
天下从门阀望族,转移到了缙绅士族手中。
一切,便是极盛,也会随着时间长河烟消云散。
而在今日的清河县城东南,运河边的渡口驿。
热闹的运河、官道驿站,随着年关将至,而显得分外拥挤。
此时已经到了初冬前,山东、河北一带气温已经让人能感受到冰冷。
北方的初冬,天空中已经有着无数道灰黑的烟柱升起,然后飘散在碧蓝的天空下,似乎是要将这一份碧蓝给化作灰色。
渡口驿因为运河和官道叠加,比寻常的驿站也显得更大一些。
驿站的周围,建造了数量众多的建筑,形成一小片供来往官宦、士绅、商贾、百姓歇脚,亦或是转运货物的地方。
临近河道的一座酒肆二楼临窗,可眺望河道上商船往来的位置,换作镖局镖师装扮的张辉,手握一只酒杯,桌上放着几样左酒的小菜。
而他并无饮酒的打算,只是望着下面运河边的渡口栈桥。
他已经在这里足足等待了五日,而他的直觉和所有的迹象,都说明那人必然会在此上岸,穿过河北道境内,进入山西道。
张辉望着商船往来不绝的栈桥,目光微微锁紧。
炆废人可一定要在这里下船!
依照从凤阳的消息传到应天,再到中间的停顿,再到自己快马加鞭,试图抢在前头赶到这里,张辉认认真真的前后推演了一番,大抵也就是在这两日了。
炆废人基本已经可以断定是与白莲教的逆贼在一起的。
而从太孙那里得到的消息,晋商有参与其中。
白莲教有人,晋商有钱,炆废人定是被要被带往山西道的。
而他们也不可能走河南道进入山西道,因为皇太孙殿下就在河南道,追查河道上所生的事故。
白莲教的人不可能会在河南道抛头露面,引来太孙的注意。